31.3.06

與愛何干


一九九三年改編自Tina Turner的傳記,<I, Tina>的電影【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之中,Angela Bassett把Tina Turner傳奇的前半生做了相當真實的詮釋。許多音樂人都會在各種訪談或是傳記之中多多少少透露自己一路走來的艱辛。但是,也許沒有一個人得要像Tina Turner吃那麼多苦。這個很早就以跟夫婿的組合Ike & Tina Turner成名的黑人女歌手,在樂壇顯露才華之後,最大的傷害,竟然就是來自她曾經的愛人,自己的夫婿Ike。Ike嫉妒Tina的才華,也看不過去大家喜歡Tina勝於自己的態勢,於是常常動手修理Tina Turner。Tina想要走人,但是每一次都是因為小孩,而不得不宣告失敗,又跟著Ike回家,然後又受到一頓毒打。

終於有一次,在1976年,她帶著僅僅三十六美分,還有一張能夠加油的信用卡,離開Ike,然後訴請離婚。(小孩終於長大了!)她是如此地迫切希望離婚,所以她竟然願意放棄所有的賠償,只要維持她的藝名,Tina Turner,因為那是她辛勤工作這麼多年來所建立的名號。之後,所有一切重新開始。

但是,在一番努力之後,重新站回世界音樂舞台的她反而發的光比以往Ike & Tine Turner時代更為閃亮耀眼。終於成為樂壇傳奇。而那個有毒癮,嫉妒心強,有暴力傾向,常常動手打老婆的Ike呢?一蹶不振,糟糕透頂。

當年跟Angela Bassett一起競爭演出Tina Turner這個角色機會的另外兩個人是Halle Berry和Whitney Houston。這兩個人的婚姻也不幸福。Halle Berry的老公常常傳聞在外面吃野花野草,終於Halle Berry在2005年離婚。婚姻不幸福的時候,拍出來的片也是爛片。譬如說,2004年的【貓女】(Catwoman)的影評真是爛到不行。大家完全忘記這個女演員可是拿過奧斯卡金像獎的呢!一個黑人女星要拿到奧斯卡最佳女演員,其功力自然不在話下,怎麼可能才過兩三年馬上入主金酸梅獎哩?不過離婚之後,Halle Berry的行情也就重新水漲船高了!馬上要上映的【X-men: The Last Stand】想必又有一波熱潮。

Whitney Houston的婚姻更慘。老公Bobby Brown在外面拈花惹草,惹是生非不說,還帶著她一起吸毒。看她不爽的時候,也會揮拳相向。她可是從百萬歌迷口中的惠妮,變成惠媽,然後再變成毒妮。屢次攜大麻或毒品被逮到,然後八卦媒體又特別愛踢爆她的各式各樣毒癮新聞。最近的一則則是她的小姑揭露毒妮的吸毒浴室間的照片。這個曾經贏得許多排行冠軍金曲、葛萊美獎,甚至還頗成功地主演了一些電影的女星,原本光鮮豔麗的外表已經不在,現在報章雜誌上刊登的寫真照則是相當狼狽不堪。

早上我的iBook裡面自動播放起音樂叫我起床。今天早上就播放出來一首我個人相當喜愛的Whitney Houston的歌曲,「Didn’t We Almost Have It All」。不勝唏噓呀!這首歌在1987年可是不靠音樂錄影帶的宣傳助力就可以登上排行榜第一名的歌曲呀!現在配合著毒妮的新聞,簡直是莫大的反諷。

Ike Turner有一句很糟糕的名言:「One of two things happen when you hit a woman. Either she heads for the door or she’s all yours.」中國也有句話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Tina Turner、Halle Berry還有Whitney Houston這三個不同時代,但是都曾經引領那個時代相當風華的女人都因為愛而與男人結合,但是這些原本愛她們的男人們最後都變成面目可憎的婚姻迫害。這個時候,婚姻剩下來的早就不是愛了。繼續這種婚姻真的就只有同歸於盡了!但是需要這樣賠上自己嗎?

Tina Turner的自傳電影標題下的非常好。What’s Love Got To Do With It?與愛何干?新時代的女性(甚至男性)都不能夠只奢望別人的拯救。救贖不是來自於外部,首先,要自己儆醒!(這麼基督教的用語,怎麼那個從小唱福音歌曲長大的Whitney會不知道哩?)

30.3.06

一個有瑪丹娜的怪夢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怪夢。男主角當然是我。(甜笑。)女主角則是瑪丹娜。場景則是一個類似金球獎頒獎晚會佈置的宴會廳。也就是大家圍著圓桌,一桌一桌地坐著,最前方有個舞台,可供表演。客人都是我認識的朋友、同學。

一開始,瑪丹娜的表演。她穿的衣服好像就是Something To Remember封面的那一套。高貴典雅風的白色晚禮服。她表演了幾首代表作,而且都把那些熱歌勁舞改編成的抒情的acoustic版本。正聽的陶醉的時候,這個女王開始起鬨,把我拱上了台。那麼,害羞靦腆的我,只好硬著頭皮,在朋友和同學的鼓動之下,走上舞台。

接下來是一段真心話大冒險的訪問。女王玩「Truth or Dare」自然是很有心得了!而且我這種小角色,哪有什麼需要用到「真心話」來挖新聞的祕密哩?所以,我就很爽朗地玩了起來。沒想到女王就是女王,問的問題果然是毫不留情地尖銳地刺進我的私密地帶。不過,我也就拿出「你敢玩我就奉陪」還有「你敢問我就回答」地態勢,毫不扭捏地給予明快回應。女王倒是揶揄台下的Ricky Martin,「你看看人家,你要好好學學呀!不要一天到晚閃躲問題!」然後,眾人笑成一團。(不過,那些問題不適合在這裡揭露,還是保留給那些可以抓到我單獨私下發問的時間的媒體吧!哈哈!)

之後,則是我和女王卡拉OK了起來,當然都是女王的歌。不過我真的很佩服女王的瑜珈,那種匪夷所思的動作她都可以很順暢的完成。我在一旁簡直就是看傻了眼。後來,我回到台下,還看見一些很久沒有見過面的老同學。我就一路寒暄問暖下去。一直到聽見一聲巨響…

我才猛然發現,「啊!要遲到了!」爬起來看了看時間,八點十分。要命!這下子可又要讓同事等了!趕緊衝進浴室去盥洗,然後收好電腦,準備出門。每次都是這樣。夢境裡面一下子自己high了起來,隔天早上就一定睡過頭。

這個夢有什麼意思哩?該不會是說我心裡面有很多祕密想要一吐為快吧?還是想要找人傾訴?暫且不理了!趕快再重溫一下我跟女王合唱Nothing Fails現場混音的感覺吧!

Review on Bryan

某個交友網站上有這樣四個指數,姑且就讓我們稱他們為:「夜生活指數」、「整齊清潔指數」、「規劃指數」和「溝通指數」吧!我的自我評量(荷蘭版)是這樣子的結果:


夜生活:
關於夜生活,我從來不是個百分百的派對動物。好吧!我承認某些時候我很愛pubbing、bar crawl還有clubbing。我也真的有時候不得不自己一個人上夜店去找樂子,可是,每個月至少我也有一到二個星期是在家裡渡週末的!而且有時候我有那種anti-social的時候,我就會需要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裡面搞孤僻。(當然,這是在荷蘭,如果在台北,基本上我大概完全不會是個home boy吧!)

整齊清潔:
我想應該有人會覺得我是處女座的,所以理論上應該相當整齊清潔,房間裡面一塵不染、一絲不苟…嗯,好吧,這個時候我就要拿出我那雙子座的內在一面出來了!我的房間是不會亂成一團啦,但是,我真的也沒有意思要隨時保持什麼東西一定要在哪裡。我只能說,某些東西一定會在某一區域。等到我自己看不下去的時候,我就會動手整理。或者是等到我厭煩了某種擺設的時候,我就會搬東換西,求個新花樣。不過我每次拜訪我那個好兄弟Damiön的時候,總會對他的百分百混亂感到崇拜。How did you do that?我常常充滿驚奇地問他。

規劃:
這一點一直在變。愈來愈向衝動靠攏。就拿旅行來看吧!以前還會好好盤算一天的行程,現在大概都會等去到了那個地方再伺機而動。頂多就是行前會好好看一看有些什麼好看、好玩、好吃的而已。(有時候還是因為在火車還是飛機上無聊到一定程度,才會拿書起來翻一翻。)和朋友相約也是一樣。當然如果對方需要一個「計畫」我也會跟著計畫一下,但是如果對方也沒有計畫的意思,那我就也是「看著辦、走著瞧、到時候再說」。這個大概是這六年在歐洲被訓練出來的!跟某些人做計畫都是做好看而且給自己辛酸的!所以,做規劃的對象很重要。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事情,那麼我多半還是隨興之所致,再看看囉!

溝通:
荷蘭版的標準下,我還算是「shy」的!這要是換成台灣,那大概是「非常forward」吧!有時候荷蘭人的直接會讓我感覺誇張。不過,某些程度我的直接也已經讓我台灣的親朋好友加上陌生人感覺驚世駭俗了!不過說到找人搭訕,其實說穿了也沒有啥好害羞的!What can you get?頂多就是一個「No」而已呀!又不是沒有過!所以囉,無傷大雅,就勇往直前吧!(這尤其是寫給那位需要身邊的朋友去找想搭訕的對象以「不好意思,我的朋友想要認識你,不知道可不可以?」當開場白的布魯斯阿左看的!Evolve, please!)

28.3.06

Départ/Departure/別離


Assez vu. La vision s'est rencontrée à tous les airs.
Assez eu. Rumeurs de villes, le soir, et au soleil, et toujours.
Assez connu. Les arrêts de la vie. Ô Rumeurs et Visions!
Départ dans l'affection et le bruit neufs!

Seen enough. The vision met with in every air.
Had enough. Sound of cities, in the evening, and in the sun, and always.
Known enough. Life’s halts. O! Sounds and visions!
Departure in new affection and new noise!

看夠。已看過的浮沈在大氣中重現不停。
受夠。城市的紛亂,夜晚,陽光下,不變。
太熟悉。人生種種的決定——不安和希望罷了。
在聽到更多雜音前逃離。

第一段,是Arthur Rimbaud(韓波,1854–1891)寫的詩。第二段,則是美國翻譯家Louise Varese(1890–1989)所翻譯的作品。第三段,則是劉燈在「背著電腦去歐洲流浪」一書之中中文的翻譯。

我一直很喜歡這首詩。因為他的用字很簡單,連我這種只有在巴黎求生程度的破爛法文都可以看得懂。但是簡單的用字卻沒有侷限這首詩的深度,而在某些生命之中需要出口的時候,特別有感覺。也許是煩悶的軍旅生涯,抑或是加班渡日的事務所工作,從台北出走去旅行和流浪的確就是那個在心中翻滾的聲音和腦中兜轉的意象。

隔了許多年之後,我在歐洲的鄉村裡住著。首先是北英格蘭蘭開夏(Lancashire)的蘭開斯特(Lancaster),然後是荷蘭北邊德蘭特省(Drenthe)的埃門(Emmen)。再拾起這首詩來讀,又是另外一番感覺。

之前讀詩的時候注意的總是那個assez,現在反而看重的字眼換成是l’affection。果然讀詩的感覺會因為心境、年齡和歷練不同而有不同的深刻。就好像辛棄疾的詞裡,從「為賦新詞強說愁」到「而今識盡愁滋味」卻又「欲說還休」的講法吧!還需要離開些什麼嗎?反正都離開家那麼那麼遠了!

不論是別離還是出發,那都只是結束一段旅程而開始另一段旅程而已。原來我們繼續旅行和流浪著,但是無論如何,總還是要甜蜜。

27.3.06

夏令日光節約時間


夏令日光節約時間(Summer Time)正式開始。歐洲(除了冰島之外)每年三月最後一個星期日的凌晨一點鐘的時候,自動將時間往前撥一個小時。所以,原本這個時區,Central European Time(簡寫:CET),是比格林威治標準時(Greenwich Mean Time,GMT)快一小時(GMT+1),就變成了Central European Summer Time(CEST)比格林威治標準十快兩個小時(GMT+2)。這段夏令日光節約時間是從三月最後一個星期日凌晨開始,一直到十月份的最後一個星期日凌晨結束。而台灣與歐洲大陸的時差則變成了六個小時。

日光節約時間的概念是由一個英國人William Willett在1907年所提出。目的是為了節約能源。不過,一提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太大的迴響,一直要到第一次世界大戰開打,為了節省能源(好集中資源來打仗),這才開始由德國先行採用。後來在1916年,英國也才通過法案決議採行。這樣一採行,人們比較早起,也比較早睡,可以節省晚上因為黑暗而必須耗費的資源。因為在高緯度國家,當太陽直射回歸線的時候,就會有比較長的日光時間。這時候採行日光節約時間的確是不錯的想法。

對於我這個現在居住在歐洲的小孩有什麼影響哩?最讓人期待的,當然是Summer Time一開始就意味著冬天已經結束了!所以天氣開始轉好,氣溫開始回升,心情都開始開朗起來。陰霾了一個冬天的鬱悶終於要散去啦!唯一比較不好的,就是如果三月最後一個星期六出門去clubbing,就會平白無故地少掉一小時。所以,如果三月最後一個星期六出門去clubbing了,那麼十月最後一個星期六也一定要出門去clubbing,把那一小時給賺回來!(果然是個驕縱的概念呀!)

台灣也曾經實施過一陣子的夏令時間。我,就是在夏令時間的時候出生的!那是最後幾年台灣還採用夏令日光節約時間,一九七四年。有什麼影響呢?其實沒有。大概只有在算命的時候會遭遇兩種說法。一種是要把出生時間調回原來的時間。這一種論點是因為雖然把時間調快一小時,但是其實自然界運行並沒有改變,所以應該要調回去原來的時間。另一派的說法,則是不需要調整。這一派的論點則是認為政府是替天行政,所以政府如果這樣規定,就是天命如此。無論如何,反正算命都是參考用,乾脆兩種都算一算,兩種都聽一聽囉!多個參考意見也是挺不錯的!

其實,台灣的緯度太低,基本上日光節約時間的效果不是那麼明顯。不過,在歐洲就真的可以感覺節約的程度。譬如夏天的時候,有時候陽光可以閃耀到十點多呢!(甚至在北歐,幾乎天空已經不會全黑了!)所以,大部分的歐洲人都會好好趁著夏季陽光可掬的時候好好享受個夠!儲存夠能量,才能夠挺過寒冷陰霾的冬日。

還是好高興,冬天終於過去啦!

決勝點


由職業網球選手退下來當教練的Christopher Wilton(Jonathan Rhys Meyers)在影片一開始就已經說清楚他的觀點:「The man who said “I’d rather be lucky than good” saw deeply into life. People are often afraid to realise how much of an impact luck plays. There are moments in a tennis match where the ball hits the top of the net, and for a split second, remains in mid-air. With a little luck, the ball goes over, and you win. Or maybe it doesn’t, and you lose.」【Match Point】,決勝點。

故事大綱很簡單。一個辛苦奮鬥的網球選手在從職業巡迴賽退下來之後,因緣際會地認識了富家公子哥Tom Hewett(Matthew Goode),接著他認識了富家公子哥的妹妹Chloe Hewett(Emily Mortimer)。Chloe愛上了Christopher,Christopher也愛她,只是同時,Christopher還對Tom的未婚妻Nola Rice(Scarlett Johansson)有著一股莫名的情愛慾望。之後,與Chloe結婚之後,Chris還是對Nola念念不忘。在一次偶遇當時已經離開Tom而且消失了好一陣子的Nola之後,開始外遇。可是當Nola愈來愈陷進去愛情,而且懷了Chris的小孩之後,事情愈來愈無法收拾。Chris又捨不得離開Chloe,因為他的事業和一切別人看在眼裡所謂的功成名就,其實都是因為Chloe深愛著他而為他爭取而來的!Chloe甚至還不知道Chris有外遇。Nola愈來愈急迫的要求Chris和Chloe離婚,最後Chris終於決定痛下殺手。

我的網友小山普在他的評論之中寫著,「要從伍迪艾倫的電影裡獲得愛情的救贖很難,看見自己在愛情中的可笑卻很容易。」我鮮少看伍迪艾倫(Woody Allen)的片子,有時候我真的覺得我不適合看太「知識青年」的片子,尤其是那種腦筋和精神都不清楚的情況之下。片頭,搞得像是黑白默片時期的感覺,然後配樂幾乎都是歌劇和古典音樂(除了有一段音樂劇The Woman In White之外),果然是走個高級知識分子風格,與好萊塢那些商業影片大異其趣。(所以看這片就一定要用腦呀!不能夠只等著聲光效果出現。)害我總是覺得我一個人在電影前半段捧著爆米花吃的場面,就算在黑暗之中,還是非常突兀。

電影說的是運氣。有時候,運氣好的人就是可以一步登天。所以男主角可以從網球教練變成商業公司主管。所以,男主角可以在茫茫人海之中就偶遇失聯的女主角。所以,男主角可以偷情不被贓到。所以,男主角就連痛下殺手之後,都可以安全走開。看得更仔細一些,其實電影之中最幸運的竟然是那個公子哥和他妹妹Chloe。因為他們從小生活就非常優沃,所以無憂無慮。公子哥玩世不恭,但是就可以很幸運地跟女主角分手,沒有「小孩」的問題,就算他其實也是移情別戀,愛上他人。妹妹Chloe也很幸運,她喜歡Chris,就得到Chris。她深愛著他,所以對他的話也從來不懷疑,她只是就安安份份地盡自己的努力去幫忙Chris成功,最後就是因為著些從前累積的種種,Chris捨不得放棄她給他的生活。雖然Chris有外遇,但是你也不能說他不愛她。而且,Chloe是最後的勝利者(儘管她根本不知道這有一場競爭),她有Chris,還有Chris和她所生的小孩,繼續享受著她的愛情、家庭、生活和社會地位。

這樣看起來,其實整個電影變成非常恐怖。為什麼?因為幸運的人都是布爾喬亞的中產階級以上人士。那些不幸的人是誰哩?一直試鏡卻一直沒有機運的女主角、那個只因為開門撞見女主角和男主角偷情的鄰居老婦人、撿到男主角沒有丟進泰晤士河裡的老婦人的戒指而被逮到的流浪漢…最後男主角在昏昏沈沈地幻想之中時,被殺害的老婦人出現質問她,她為什麼那麼倒楣也要一起死?男主角怎樣回答(或是自言自語)的?「The innocent are sometimes slain to make way for grander schemes. You were collateral damage.」這種講法簡直讓我聽到心寒戰慄。難道中下階級的人就該死?還是無辜的人就註定倒楣?

當然不是這樣。就像網球公開賽一樣。種子球員也不過就是比較有經驗了些,而且有個相較輕鬆的開始而已。就算從會外賽開始打,也是有可能一路打上冠軍的!

人生是許多許多場的賽事。而且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運動家精神的演出。那麼怎樣適如其份地知道自己究竟是個主角還是配角就很重要。在該演出主角的時候只用配角來詮釋,那麼歹戲拖棚,恐怕註定了沒人喝采的失敗!(可能還有人會順便落井下石呢!)該演出配角的時候卻去搶戲或是扯東扯西,那麼很容易被賜死(就算不被編劇賜死也會被觀眾罵死)。所以其實幸運這種事情又不是那麼地讓階級和社會地位先決了!換個角度想想,如果那個懷孕的女主角不去爭取名正言順的「妻子」,也許不會引來殺身之禍,也許也可以享受生活。所以,其實幸運也許只是一個你如何看事情的角度而已。一個人的不幸可能是別人的幸運,那麼如何讓自己感覺幸運會是比較正面積極的態度。這個時候,日劇中必定會出現一句這樣的台詞:「一定要幸福呀!」只是,追求幸福的手法大家各憑本事,對於幸福的定義也各自詮釋。自己要對自己下的定義和採取的手法負責喔!因此,這個變成了男主角為什麼可以殺了人,最後卻可以脫罪的理由。女主角要的幸福是男主角離婚然後跟她在一起,生下小孩,幸福一生。女主角採取的方式是一哭、二鬧。(還沒有演出三上吊啦!)但是她卻忘記了,她要的幸福是男主角沒有辦法給的。因為她所認為男主角可以給的幸福是建立在男主角與Chloe有著完美婚姻的前提上。當那個婚姻沒有的時候,那些幸福也就自然失去了存在的根基。男主角自然知道這些,所以當然下了賭注,鋌而走險。女主角沒有賭注可以下,只有命一條。

一個雖然滿足情慾但是受了情傷、沒有錢、懷孕,而且只有微薄薪水的Nora,和另一個,自己也相當喜愛,而且共同結了婚,熱情洋溢、家境富裕、積極準備懷孕,一心一意愛著自己的Chloe,你要是Chris,你會選擇誰?所以電影並不需要為Chris脫罪,而是很直接地告訴觀眾,如果你以為這個男主角壞,那你就太天真了。難道女主角不需要為她自己的死而負些責任嗎?多少都有些責任。在回到幸與不幸那論點上,你這時候還那麼確定你知道你的賽局,你能夠為你的遊戲方法負上責任嗎?

的確,match point中那擦網的一球究竟是往前翻向對方的場子還是彈回自己的場地也許真的只能靠機運了。但是,沒有網球選手是可以光靠擦網的運氣來求勝的!更重要的是平常的基本工夫還有臨場的反應。

一方面,其實大家都在避免產生太多需要靠機運決定的場合。也就是說,其實大部分的人還是穩健地紮實前進。換一個角度,因為這樣穩健的步伐,所以如果認清楚現實的幸福和虛幻的幸福的分際,其實幸運或是幸福都是可以靠自己創造的。

There are no little secrets.

回到電影本身,這是伍迪先生第一次整部片都以倫敦為場景。他向來是以拿紐約當場景聞名的。這突然換到大西洋的另外一面,倒也把他眼中的倫敦表現地相當能夠反應他自己。我則是就跟著鏡頭又好好重新溫習了一次我記憶中珍愛的倫敦。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演出男主角的Jonathan Rhys Meyers。這位是近年開始展露光芒的愛爾蘭演員。他在劇中的表現相當突出。尤其是在殺人的過程之中的徬徨、接著情緒幾乎崩潰,但是還是得壓抑著自己去完成進行了一半的計畫,接著完事之後,搭上計程車才流著淚哭泣,顫抖著身軀,還要趕快收拾情緒去製造不在場證明的表演,真是相當精準。讓觀眾都可以跟著一起感覺主角那時的心情轉折。而且我也覺得伍迪先生抓住了這個男演員的特質,讓他用那炯炯有神的眼睛去替這個角色加添了許多深層的內心戲。而Jonathan Rhys Meyers的眼睛的確是數一數二地有型而且會說話。

總結論是,雖然這是高級知識分子拍的片,但是避免了孤高自清的那種路線,反而平易近人許多。因此,還相當對我的胃口(而且倫敦是個加分因素,個人喜好)。只是,如果下一次伍迪先生可以先請戲院廣告「觀看本片不宜自己抱著爆米花吃」的話,我會更感謝他的體貼。

P.S. 順便分享一下Jonathan Rhys Meyers的照片。

道不同、不相為謀


星期五(三月二十四日)晚上與一個網友聊天的時候,無意之間發現我們竟然有共同的朋友。好吧,也許「朋友」這個詞,用的有些太重了!姑且就說是個認識的人吧!我真的是愈來愈相信世界上任兩個陌生人都可以用五個陌生人連結起來(六重分隔關係,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這個道理了!我那個網友是從法國里爾(Lille)搬來阿姆斯特丹工作的人。我們竟然同時認識我們那個曾經在法國巴黎讀書,然後現在人在英國的某個知名作家(某R君)。

不過,真正讓我驚奇地,是我後來與這個網友之間的對話。

友:原來你也認識他(某R君)呀!
我:世界還真小呀!你竟然也會認識他。
友:不過我只有跟他在網路上聊過天而已,沒有真的見過面。
我:我可是「曾經」是他很好的朋友呢!算是死黨那樣。
友:他人不錯的樣子呀!
我:他人是不錯呀!只是後來他有些事情讓我失望透頂。
友:喔!?
我:我們中國人有句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因為我們做人處事方式不一樣,所以也就不用勉強繼續當朋友了。
友:中國的古老箴言有時候還真是切中要旨呢!

我驚訝的是,我竟然就這樣平淡地用一句話帶過去那些往日的種種了!突然我覺得自己的修養還真不錯,沒有趁機會落井下石還是跟陌生人數落某R君的事情。是因為長大了,所以處世圓融了些?還是終於了解,不用多費唇舌在那些已經失去意義的人事時地物上面呢?又或者,其實多多少少,兩種原因都有一些。

論語衛靈公篇裡面的這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現在看起來還真有感覺。兩個人要是不對盤,就不要硬湊在一起做什麼。就算是本來同行同路,默契不錯的朋友,到了分歧的時候,如果真的理解到對方的見解和方法與自己南轅北轍,那麼就還是趕快好聚好散,不要再苦苦糾纏了!

後來,我打開我MSN Messenger之中的封鎖清單。我鮮少刻意阻擋人(通常我都只是刪除久未聯繫的連絡人而已),能夠進入我的阻擋名單的多半還真是某些行為很怪異的人。(譬如一天到晚發一些詭異怪簡訊,誤以為我是他同學的某國大學生;或是常常找我聊天,但是每次聊天總是說來說去不出打招呼和天氣兩種主題,然後就突然離線不見的人。)但是唯一一個我真的認識的人,就是這個曾經是我死黨的某R君。

理由是什麼呢?因為我被他放過鴿子、爽過約、開過空白支票(說要來找我)。所以,我最後只好下定決心,如果要再跟他連絡或是見面,那麼就只有兩個地點:荷蘭的Emmen或是台北市的大直。不需要再寫信、留言、還是傳訊息。因此,我才把他從MSN Messenger連絡人名單之中刪除,改列封鎖清單。

之後,我也把一些交友網站上久久不主動聯繫也不交談的人都從原先儲存的交友名單之中刪除。套句阿左的名言,「空間留給其他人吧!」說實在的,我算是還會努力去維繫朋友關係的人,但是如果從來都是要我主動踢一下才動一下的,也就會讓我覺得很沒意思。朋友關係總是互動的,總要其中一個人動,另外一個人是想要怎樣呢?

所以,還是就遵行孔老夫子的那句話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下一步,分道揚鑣,XXZLL(謝謝再連絡)囉!生活這樣會簡單些!

24.3.06

週末不在家


我要是住在台北,我一定不敢下這種標題。雖然我也不是什麼有名的人,但是難保網路上這種開放空間沒有壞人在窺視。要是宣佈「週末不在家」這種事情,搞不好馬上週末過完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裡已經被洗劫一空了!不過,既然我在荷蘭的荒郊野外,房間裡面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倒是可以大方地說,「週末不在家」,不過,樓上還是有人的!

初來到荷蘭的台灣同事通常會很用力地四處遊玩。他們大部分是從來沒有出過國的工程師。有機會被派遣到荷蘭廠來支援,當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多走多看旅行加觀光的機會。至於我們這些已經常駐荷蘭四、五年的人,早就「看山又是山」了!所以,一個月週末出門玩兩攤大概就已經很不錯了!(對,那是我!還有人是週末足不出戶,只想要在家裡睡覺的!)我有沒有那種用力地玩過呢?有呀!在英國當學生的時候,也跑去北歐和南歐大玩特玩。因為那時候心想,此時不玩,以後從台灣來可是機會渺茫呀!結果,一不小心,這些年,哥本哈根就去了三次,巴賽隆納也去了三次。原本最是拿著「一生就此玩一次」的心情在二○○一年遊玩過的布拉格,我從二○○二年開始,到二○○四年之間,竟然每年報到。果然,變化總是讓計畫驚奇呢!

這週末,無意之間拿到了某個派對的免費票,原本還在掙扎要不要去阿姆斯特丹的,這下現省二十五歐元,似乎沒有理由浪費了!所以,又準備搭著火車,風塵僕僕地去阿姆斯特丹玩耍囉!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關係,現在開始也會比較注重「在家裡」的時間了!有時候好好發揮創意下廚,或是就趁著天氣好的時候沿著湖邊散步,甚至,啥也不幹地睡懶覺都會讓人覺得幸福。好玩的是,年紀小的時候,幸福的條件很高,好難達到。年紀漸長,倒是比較容易小小幸福隨手可得了。這是好還是不好呢?見仁見智吧!

無論如何,可以玩耍的時光還是不要虛度。尤其,這星期日,就要回復夏季日光節約時間囉!再會啦!冬日。

22.3.06

烤甜椒嵌肉


甜椒是一種很可愛的食材:好吃、容易料理,而且很好搭配。無論是當主角還是當配角都可以非常盡職地發揮。所以無論是中,是西,甜椒都成了家常飯桌上的常客!

今天,我就做了一道非常簡單,但是看起來色彩美麗而且還頗上得了檯面的布萊恩式料理-「烤甜椒嵌肉」。

食材準備:
1. 三色甜椒數個。
2. 絞牛肉。

我用了六個甜椒,黃、紅、綠各二個,然後五百公克的絞肉。這樣大概是二至三人份。(不過,這是因為我沒吃白飯或者是其他主食的關係。)如果有麵、米飯、麵包等等容易讓人飽足的食物的話,那麼這樣其實應該可以提供給六個人以上。端看如何搭配。

料理方法:
1. 首先先醃肉。加入醬油、麻油、黑胡椒、碎的荷蘭芹屑(parsley)。這部份的量就要看各人口味了!還可以加入酒(我建議是加紅酒或是伏特加)。如果喜歡重口味的,沙茶醬和辣椒醬也可以加入。如果一不小心醬油放太多,那就加一點糖吧!
2. 接著就輕輕抓抓肉,把調味料和勻,不至於某一處有特別多的黑胡椒或是一大塊醬油。
3. 接著把甜椒洗乾淨,對半切開。清除掉梗和中間的仔。
4. 肉醃了一陣子之後,就可以進行填充甜椒的動作。
5. 烤箱先預熱至200℃,然後將填充好絞肉的甜椒放進開始烘烤約三十分鐘。
6. 烤盤之中可以加一些些橄欖油防止甜椒黏盤。
7. 烘烤至甜椒的表皮開始產生皺紋的時候即可,不需要烤到焦黑。烤肉的熟度也可以用溫度調節來拿捏。不過如果烤的太乾,反而不好吃。

我個人的口味相當清淡,所以除了醬油、麻油和胡椒以及荷蘭芹之外,都沒有加其他的調味料。烤出來的成品非常汁多味美、肉鮮皮脆。一口咬下去,肉汁淋漓,而甜椒的口感還相當脆。兩者在口中交會的時候,那真是好吃呢!而且因為甜椒只有烤過而已,所以鮮度也相當高,配合了醃製過的肉,剛好取代了白飯或是麵包等主食在一餐之中中和菜餚的角色。(因此其實這個時候真的不需要白飯!)

這就是標準布萊恩式有著些許東方中國風味,也有著些許西班牙式地中海風味的創意料理。而且,絲毫不費工夫,也不用花太多的時間便可以成就的菜色。夠懶,但是也夠有誠意!

阿肯色 (1):期末報告藝術家


紀大偉的部落格上看見他推薦這本書,David Leavitt的Arkansas,於是,我就決定也去找來看看。先讓我說個找書的經過。

阿姆斯特丹有一間英國書店Waterstone's的分店,裡面英文書相當齊全,但是當然價值相當不斐。想也可以知道,強勢英鎊換算成歐元(一定是拿個對書店本身極端有利的匯率)再加上運費之後,那個價位可以多嚇人!但是,精神食糧呀,也只好當凱子被削了!

我到了書店來找這本書,我不記得David Leavitt的名號,於是我只好報上那個簡潔有力的書名,Arkansas,阿肯色州。我不是美國人,當然也就是照著「想像」中應當的發音唸了出來:把重音擺在第一音節,就像是是中文的翻譯,阿肯色斯,一樣。然後,我被櫃檯的那位英國女子糾正,是「啊堪薩斯」才對,重音在第二音節。「好吧!」我心想,「隨便啦!到底有沒有書呀?」當然是沒有。她詢問我是否要訂購,我婉拒了,「我想要先看看內容再說。」她則是很客氣地告訴我可以去街對角的美國書店試試運氣。

後來,我逛到了美國書店。一走下樓,直接去櫃檯詢問。這次,我很認真地用了「啊堪薩斯」的發音。但是女店員聽不懂。她甚至聽成「Our…something」,我只好告訴她,是美國那個州名啦!「喔,阿肯色斯!」她覆訟了一遍,重音在第一音節。我心想,「WTF,見鬼了哩,這到底是要怎樣發音呀!?」然後,她望著螢幕,「有很多本喔!你是要哪一本呀?」說時遲,那時快,她後面那位男的主管馬上接了一句,「就是David Leavitt的那一本啦!」

「不會吧!有這麼有名嘛?」我納悶兒。

女店員帶我去找書。首先來到一個Gay書櫃。哇!整整一排呢!我怎麼從來不知道這裡有Gay & Lesbian專區呀?還有可供翻閱的書報雜誌(請自行想像是怎樣的書報雜誌)!我這才回過神來,怪不得剛剛那個男主管可以馬上接話報出作者名號呢!不過,這本小說最後是在「一般小說區」(就是按作者的姓從A排到Z的那一區)找到的。美金十二元,歐元卻要十六塊九五!果真是運費無敵呀!我還是買了!

後來,回家之後,我在網路上碰見我在芝加哥的網友Tim,我於是好奇來問問他,究竟Arkansas是要怎樣發音才對?他這才告訴我正解:「ar-kin-saw」,重音在第一音節,而且最後那個s是不發音的!「好樣的米國人哩!」我心想。「是怎樣,專門用南方腔調來發一些怪里怪氣的地名是吧!」(突然非常同意英國地名專挑亞美利堅合眾國的旅客發錯音嘲笑的那些事情,譬如說Leicester的ce不發音。)

我在回家的火車上就把第一個短篇,「The Term Paper Artist」(期末報告藝術家),看了三分之二。最後三分之一則是在星期二晚上看完的。很有趣的一篇短篇。內容是講一個跑到爸爸家躲風波度長假的作家(這裡,David Leavitt用了他自己的名字),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之下,竟然被他父親朋友的小孩,一個UCLA的學生,要求幫忙寫期末報告,然後主動提供性愛當作報償。這一來,這個作家還真的就開始他的外快生涯,只是這些外快的收入都是性愛而沒有金錢。好玩的另外一件事則是隨著作家準備報告,作家也跟我們報告了一大段男同性戀與英國近代文學史的密切關係(託稱這是原來他想要寫的小說題材呢!),甚至有一段關於倫敦上上世紀末的開膛手傑克(Jack The Ripper)的論述。這個號稱從來沒有得過A以下的報告成績的作家就在靈魂(文學和歷史)與肉體(對於那些異性戀男學生的性愛慾望)之中遊走。

我這個讀者則是存著看好戲的心態一路讀下去,還一面想說,要找好萊塢哪些一線演員來演這些人好呢?我覺得那個世故的首位顧客,作家父親的朋友的兒子,可以找Ashton Kutcher來演出。第二位身材好可是沒什麼大腦的肌肉男則非Paul Walker莫屬。最後一位保守的摩門教徒學生,則可以找Matt Damon。至於誰來演作家呢?如果是要走個極端偶像劇路線,那就找Johnny Depp吧!如果要走年齡對比強烈的單元劇路線,那就找剛剛拿了金球獎的Joaquin Phoenix吧!不管怎樣,這種卡司,一定大賣!要是這些一線男星都肯為戲脫了,那肯定超賣!就算沒有人願意,反正Paul Walker一定不會反對。(從他從影史看到現在,相信裸裎根本就是他骨子裡的靈魂嘛!)

另外一方面,David Leavitt的知青路線也是夠堅強!但是,他並沒有很高傲地吊書袋,光甩出一票子英國文學和維多利亞時代上的人名而已。他倒是用相當淺顯易懂的方式來讓就算對英國文學不慎熟悉的讀者讀起來也不至於有太過生硬而乏味的感覺。而且,他還很風趣地讓這個短篇之中的作家最後隨著幫摩門教徒學生寫那篇開膛手傑克的報告時候自己愈來愈high。其中有一段,講述是二十世紀的來臨,那種新時代即將到臨的新「現代」的精神等等才是真正的開膛手傑克!很玄妙吧!且讓我引一段來見證一下:

But what demon? Who?
I looked up.
Modernism and espionage, Diaspora and homosexuality, religious mania and anti-Semitism and most vividly – to me most vividly – desire and disease, gruesomely coupled.“Fantastic,” I said. For all at once – sometimes inspiration really is all at once – I saw who Ben's Ripper had to be.
The Ripper was the spirit of the twentieth century itself.


女知青自high的結果就是讓那個摩門教學生Ben的報告被拆穿非他本人所寫。因為之中的論述早就已經超過Ben平常給教授的印象了。

好玩的是,作家也讓這個禁錮在保守摩門教教條之中的男學生終於因為這個西洋鏡被揭穿的事情放下了那些矜持,反而投向了他真正壓抑的性向,男同志。這個在1997年出版的故事倒是與2003年上映的可愛電影【Latter Days】有點在摩門教這一點上相互輝映。

另外一點很讓我覺得有味道的則是David Leavitt在自裡行間透露出來的幽默感。譬如說,他會因為那個父親朋友的兒子Eric而感覺興奮、快樂,都寫出詩、唱起歌來了,好像要戀愛一樣。但是當他發現,原來人家只是在商言商,真的純交易的時候,他這樣寫下來告誡自己的話:

Well, you've learned your lesson, a voice inside me said. Ripped off again. And not only that, you can never tell anyone. It would be too embarrassing.
I know, I know.Alas, it was not the first time this voice had given me such a lecture.


是不是?這種「千金難買早知道」的悔恨和尷尬我們多數人都有經驗吧!而且那種羞於啟齒,不得不隱隱埋在心中的鬱悶也是一絶。

他也不吝於繼續開玩笑:「Falling in love with straight boys – it's the tiredest of homosexual clichés.」整篇73頁長的短篇小說就是以這種一些詼諧卻又滿有相當知青深度的姿態行進著。很愉悅的閱讀。

21.3.06

原諒


我有放過這樣一張專輯給你聽。讓你聽聽,中文的流行歌曲是怎樣一回事。在你小小的公寓,昏黃燈光之下的深藍沙發上。那個公寓,恐怕,也就只存在於我的記憶之中了吧!後來,我再去過那個城市一次,是在跟你不再連絡之後過了好一段時間之後的事。好笑的是我也就把關於你和那個城市之間的關連真的打碎了,散在浮動的空氣之中,不復。

我也還記得你喜歡的那幾首歌。之前,每一次聽見,心頭就跟著悸動一次。但是,這些日子以來,我也就笑看落花,那洶湧澎湃的獨舞也有曲終人散而消逝的一天。燦爛一季夏日的花朵總還是要在秋天凋落然後等待一個冬季之後,才能在春天重生。再聽著那些歌曲,心跳已經不再加速,只是一個關於某些過往時光的影像在腦中掠過一次,像是個快速的走馬燈,轉過一次之後,停止。

最後我們之間的對話已經淪喪到比路上陌生行人之間的對話還沒有意義了。當我問著「你好嗎?」的時候,我已然知道你的回答將是,「還好,只是很忙。」就連問著你週末有何打算的時候,我也知道你的回答必定是「布魯賽爾」。那就布魯賽爾吧!然後匆匆忙忙之中結束對話、掛上電話。這樣的對話已然沒有意義了…連掙扎都沒有,死亡。

我想,有時候,在愛情裡,我們都太天真了。我們以為沒有陷阱,但是不知不覺地墮入。我們以為沒有痛苦,但是不如意和早知道之間,我們痛楚。我們的計畫趕不上變化。變化又是駭人地可怕。然後,大家都裝作堅強,堅強的時候,咬著牙,挺過去。只是,你的方向不是我的路徑。我的目標也不再在你的盤算之中。漸行漸遠。

然後我想起徐志摩。這也許是個很中國的思緒。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好吧!在汪洋中互閃過光芒也就夠了。你有你的海洋,我有我的港灣。

只是,好笑的是,我無意之間還是哼出了那張我們曾經一起聆聽的專輯之中的歌。歌詞,對我來說,有些意義。對於你,那只是一個來自於遙遠東方,你不熟悉的聲音起伏而已。

但是,如果你還存留著那張專輯的歌曲,也許有這樣一天,你就調到第九首。你也許會聽見我今天的心思。也許,你不會。我,其實也不在乎了。只是,此時此刻,我很訝異我可以微笑著啜飲著熱巧克力,然後想著那些時移事往的浮光掠影。

也許這是perfect love了吧!Perfect love is never that flawless. (其實,我是想要用perfect,是吧!文字的邏輯極限就在這裡了!)唱是唱著不原諒,只是最後,不管我們選擇原諒還是不原諒,就算不遺忘,我們也讓他淡淡地退場。

陳曉東,Perfect Love專輯,第九首歌,原諒:(林夕寫的詞)

等你的夜晚 冷不防你去了米蘭
你在電話說 你的打算
我怔怔看著那行李箱擱在一旁 買的真有點冤枉

我終於明白 甚麼是蕩氣與迴腸
聽起來你比我還沮喪 試探著我的堅強
利用我的心軟 說你也不想這樣

我不會原諒你走得太晚 何不早一天讓我釋放
感情跟人一樣 總會自然地死亡

我不會原諒我清醒的太晚 忘記了愛過你的力量
足夠讓我成長 足夠彌補對你的失望

我終於明白 甚麼是蕩氣與迴腸
聽起來你比我還沮喪 試探著我的堅強
利用我的心軟 說你也不想這樣

我不會原諒你走得太晚 何不早一天讓我釋放
感情跟人一樣 總會自然地死亡

我不會原諒我清醒的太晚 忘記了愛過你的力量
足夠讓我成長 足夠彌補對你的失望

擁抱的溫度不容假裝 就像那四季流轉很正常
真心愛我的時候你那麼善良
真心不愛我 也無損你的漂亮

我不會原諒你走得太晚 何不早一天讓我釋放
感情跟人一樣 總會自然地死亡

我不會原諒我清醒的太晚 忘記了愛過你的力量
足夠讓我成長 足夠彌補對你的失望

Just Jack


某天,我和布魯斯正在MSN上聊著。剛好我要找另外一個我們兩個都認識的朋友問事情。我來來回回地把MSN的聊天名單看了三次,才終於找到了這個人的電郵地址。為什麼要找那麼久哩?雖然我那MSN的聊天名單已經人滿為患,但是主要的原因其實是「找不到那個人的暱稱」。當然,那個人是我的朋友,所以我不方便指名道姓,不過如果有人願意對號入座,我也是無所謂啦!

假設我有個朋友叫做Jack,大家就想像是Will & Grace裡面那個「Just Jack」吧!如果他的MSN帳號是「wtfti085827431@hotmail.com」(i.e. 就是一個天也不會記得的電郵信箱),那麼那個暱稱就很重要囉!如果他的暱稱都一直提示著:「Just Jack」的話,那麼其實對我們這種記憶力不好的人是非常友善的!因為我們只要看見「Just Jack」,我們就會知道這是那個Jack呀!可是,如果他不提示「Just Jack」的話,那就慘了!

譬如說,李安拿小金人的最佳導演的時候,我的MSN名單上就有三四個「恭賀李安勇奪奧斯卡」類似的暱稱。除了布魯斯.阿左有提示自己的名字之外,其他的人我還真不知道他們誰是誰!過一陣子,感冒流行的時候,我的MSN名單上也有三四個「Oops,我感冒了,好慘」之類的暱稱。我就在想,是怎樣?複製人嗎?還是複製羊桃莉呀?就連複製羊都有個桃莉的獨特名字呢!又過了幾天,台北氣溫只有攝氏十度的時候,我的MSN名單上又來了五六個「好冷呀!冷死了!」的暱稱。很有創意嗎? I don’t think so.

於是我就問布魯斯,「你想要當逃犯還是要當偶像歌手?」

他很納悶兒,這是從哪個天外飛來的一句話呀?

偶像歌手都是很有誠意的!出唱片、辦歌友會、辦簽名會、開歌迷網路聊天室,各種活動,通通都要把名號亮出來。請認明,這是「我」的活動喔!然後讓那些追星的粉絲們有所依循。但是逃犯就不一樣了。逃犯就要化名,要遮遮掩掩,這樣才能夠躲避警察的搜尋。所以他們得要盡量不引起人注意。這不就跟那些暱稱重複或是相類似的人一樣嗎?因為大家都是「恭賀李安」,或是大家都是「台北冷死了」,所以像我們這種沒有興趣當狄克崔西(Dick Tracy)的人,自然就不會想要去特別注意。

我們就是追星的粉絲啦!偶像明星請拿出誠意來,亮出自己的名號之後,擺張好看的照片還是取個有創意獨特的活動名稱,這樣我們才有追逐的動力。這也就是書本、筆記本、和計算紙的差別。還記得我們當學生的時候(尤其是大學),書本是一定包裝精美(因為是國外進口的原文書,教授指定要買的高貴教材),筆記本我們也會挑個賞心悅目,再不然,也要實用的。然後我們會在封面寫上課程名稱之類的標記(再不然也是個賞心悅目的封面,讓我們自己一看,就知道那是哪門課)。但是計算紙就不一樣囉。印壞的A4背面可以當計算紙(也可以拿來墊便當);傳單的背面也可以當計算紙,好一點,我們去文具行買了一本計算紙,也是一張一張撕下來,或是一頁一頁翻過去,最後用完了丟進垃圾桶。

我可從來不是警察,所以我不會想要去追逐一個每天改名換姓的人。我也真沒興趣去翻碎紙機還是垃圾堆,拼湊出來那個人是誰。我們都是懶骨頭,所以要聊天的人請要拿出誠意來!

每一次我們這些偶像歌手準備辦個「MSN名單清倉活動」的時候,這些逃犯就開始一個一個出現了!「不要刪我哦!」我那時候真的心裡浮現的這樣子的一句話:「WTF! Who the hell is this?」是怎樣?我都不記得你是誰了,我還不刪你?那我要刪誰呀?我的清倉活動總得要辦下去呀!The show must go on…

20.3.06

Can't Get Blue Monday Out Of My Mind


藍色週一症候群。

還沒有睜開眼,心裡就想著賴床了。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睜開了眼,卻感覺今天是完全的「Anti-Social」。也就是,完全想走個自閉路線。我今天甚至連說英文的慾望和意念都沒有。大概所有用英文在MSN上跟我打招呼的非台灣同胞們都被我「冷」處理。

今天又跟布魯斯唉了一整天「怎麼我的部落格沒有回應」的事情。我想,他大概心裡只想著他的水餃吧!或者,他中午搞不好帶的便當都是水餃,所以他似乎沒有要理我的意思。後來我們又講了一些別的有關MSN暱稱的事情,公司就有人打電話找我conference call了!

順便,我今天還用了點時間幫我娘註冊了個新的Gmail帳號。我娘早上用她那即將要因為退休而過期的公司電子郵件寄給我「她搞不清楚究竟有沒有註冊成功」的訊息。求救,就是要兒子幫她服務到家。這我當然是義不容辭,因為我可以幫她把所有設定搞成我愛的樣子,我愛的形式,以後也比較不會有那種讓我看了之後,不滿意,跟她抱怨,她又不會改的情況發生。

還是沒什麼意願講英文。看和寫還可以,但是就是懶得發音。

這時候,卻有一個不識相的客戶打電話來查貨款。我告誡他以後不要打電話來財務會計查貨款。要查,也是要找他平常的對應窗口查,不是一個勁兒地打到會計來查!但是我還是很好心地幫了他。原來是因為貨運單沒有簽收完全,所以貨款被我扣住。我順便告訴他CMR貨運單最下方的三個簽名要完整才能夠來請款。他答應以後會照辦,所以我也就讓這張請款單在拖延了一個月之後終於排入付款時程。可是,我還是忍不住去找該部門小小抱怨了一下,怎麼一通電話可以解決的事情,他們家的人可以拖個一個月之後,要會計部出面解決哩?

講完之後,我繼續躲在我的電腦螢幕後面搞自閉。

我老爸很天才地從台北寄了張他去坦尚尼亞爬吉力馬札羅火山的時候購買的明信片。上面只寫著「這就是Mt.吉利馬札羅。非洲的屋頂,冰河非常漂亮壯觀。2006.2.13.」的字眼。還真是他一慣簡單無問候的作風呀!更誇張地,地址的字跡是我妹的字跡,郵票是中華民國郵票,郵戳上面印著「南港」。擺明了就是我妹妹幫忙投郵的嘛!好吧,也算是一張周遊過三大洲的明信片了:坦尚尼亞➔台灣➔荷蘭。我想他大概是不會說Swahili,沒辦法自己買郵票(搞不好連個郵局都找不到吧!),又怕拖付給當地的人們,結果付了郵資,明信片卻被丟到垃圾桶裡(這事情在印度就發生過一次,我從來沒有收到那些我爸媽由印度寄出的明信片)。

下午,我之前從寂寞星球(Lonely Planet)訂購的三本書到來。一本米蘭的導遊精華篇,一本Blue List,一本旅遊攝影。不過書來了一大包,裡面還多了兩本小冊子,一個是行前叮嚀手冊,另一個則是澳洲正宗遊。(還真是會幫澳洲打廣告呀!愛國的有LP的LP。)突然很想找Bruce問一問他明年還要不要去澳洲看公開賽。搞不好我就也跟去再down under一下吧!呵呵!

終於到一天尾聲的時候了。部落格總算今日進帳了一篇回應。我正高興地一面回應,一面向路易宣告我終於可以結束「唉」,開始「耶」了!他說我這樣很可愛。我倒是真的瞪大了眼睛看見MSN上的這一句話。他說,因為我很注重回應,是一個好的blogger。我微笑著,心底想到的其實又是金城武的手機廣告,「只是心想要被聽見而已吧!」

星期一很藍色。我,不想要說話。所以我寫下了文字,希望看見的人可以聽見我心底的聲音。如果真要放一首歌,那就唱那首「Whoever Finds This, I Love You」吧!

Whoever reads this, I love you…

渾沌


星期六在阿姆斯特丹看的另外一部片則是【Chaos】。說起來,也是個剛巧。走進戲院去看【Edison】的時候,剛好瞥見【Chaos】的海報。我本來以為這部片是即將上映,沒有想到後來回到朋友家一查詢,是現在進行式,於是反正晚上要去clubbing之前還有一個空檔,剛好這部片只有每天那時候(晚上九點五十分)有一場,所以乾脆擇日不如撞日,直接那時候去看。於是,一天之中就看了兩部警匪動作片,而且也是跟「敗德」和「腐化」有關的。只是,【Chaos】的野心沒有那麼大,只講兩個警察腐化的事情。主角有三個,Ryan Phillippe、Jason Statham,以及Wesley Snipes。Ryan Phillippe似乎最近演警察演上癮了,2004年的【Crash】之中演警察;2005年的本片之中也是警察(不過不是那兩個腐化的警察);2006年即將出品的【Breach】之中則是演FBI幹員。雖然一執有八卦媒體唱衰他的婚姻,說他的老婆Reese Witherspoon現在是好萊塢最高價的一線女星,他不怎麼得志,所以很鬱卒,但是從近年來Ryan Phillippe拍出的片子來看,看得出來他是用心挑選過的,所以就算不賣座,評價也不會太差。

這部片是從一群搶匪搶銀行劫持了人質,指定要跟某一個失意停職賦閒在家的警探Conners(Statham)對話開始,警察局長不得已,只好讓Conners復職,但是指派了一個初出茅廬的警探Shane Dekker(Ryan Phillippe)跟著他,一面協助,一面盯著他,不讓他脫序演出。因為片名叫做【Chaos】,所以自然編劇兼導演的Tony Giglio也賣弄了一下這個二十世紀偉大的理論:渾沌理論。

就算沒有聽過渾沌理論,也會聽過蝴蝶效應(Butterfly Effect)。蝴蝶效應就是渾沌理論之中的一個例子。渾沌理論主要是說一個失序的系統,系統複雜而龐大,往往一個小變化,會影響到整個結果完全改觀。而這些細小微小的變化讓結果完全不能預測。應用到管理學上的時候,其實渾沌理論引申出來一個現在正在流行的話題和學科:Change Management。所以雖然渾沌理論之中描述的系統是那樣失序,但是渾沌理論還是希望能夠從失序之中找到秩序。這個就是這部片的精華要義了!

這群與歹徒鬥智的警探,往往在取得新的線索之後,又馬上失去。所以必須要仔細推敲出每一個有關的變數,然後從看似沒有關聯的線索上去找出關聯,才能夠繼續辦下去。所以這部電影也可以說是另一個「拼圖電影」,最後終於才知道原來這一連串的事件是經過精心的策劃和佈局。

爆破場面,飛車追逐這種動作片必備的元件當然也一個沒少。這片之中還加入了不少滿讓人莞爾一笑的幽默對話。Ryan Phillippe的演出可以說是非常精彩,他的角色定位在年輕,但是有深度,剛好也就是他在行的一型。Jason Statham雖然真實年齡只比Ryan Phillippe大兩歲(Statham是1972年次),但是在戲裡,演出角色大概的年齡恐怕將屆四十!(是不是,麗質天生歸麗質天生,平常有沒有好好保養,可是很有差別的!)Wesley Snipes的角色普普,似乎沒有用到太多他擅長的動作片技巧,比較糟糕的服裝設計,他的那頂帽子真的是個大敗筆!這部片最後的結局也比較符合真實情況,也就是精心策劃的那個壞人繼續逍遙(儘管其他的壞人一個一個伏誅),第一天的菜鳥警探用盡心力追逐,但是最後還是讓一個人逃出法網。雖然我們都希望看見最後壞人都有所報應,但是有時候無奈是人在辦事,總還是會有漏網之魚。

不過電影總還是電影,要一天之內歹徒和警察可以玩出電影之中的情節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呢!電影之中所有事情發生都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警匪要是可以互動如此頻繁,那兩方還都真的是非常「神機妙算」呢!所以這一點看得出來編劇其實真的是把故事建設在渾沌理論上呀!而且是個知道結果之後反推設計出來的失序過程。可惜,渾沌理論可不是用來反推,讓事後諸葛放馬後砲用的。我還情願他就好好玩個拼圖遊戲就好,不要扯那些高深的理論。

所以,這部片子最值得一看的還是Ryan Phillippe。有臉蛋、有身材、有頭腦、又會演戲,不看他,看誰呢?我比較意外的倒是走進電影院放映廳的時候,這一場竟然爆滿!也許是因為一天只放一個場次,而且又是個週末夜的關係。荷蘭人的party時光都要從快凌晨一點才開始熱鬧,所以晚餐之後到派對之前,電影院就成了一個打發時光的好去處吧!

我有點好奇如果這一片在台北上映的時候,中文片名會叫做什麼?Ryan Phillippe並沒有個神鬼系列還是終極系列的片名,他演過有名的片子的中文要不是【危險性遊戲(Cruel Intention)】就是【激情俱樂部(54)】,還有【隨心所慾(Playing By Heart)】、【奪命連線(Antitrust)】、【迷霧莊園(Gosford Park)】或是【是誰搞的鬼(I Know What You Did Last Summer)】。上一部他的重要影片是【衝擊效應(Crash)】,而Chaos Theory又跟另外一部Ashton Kutcher的【蝴蝶效應(The Butterfly Effect)】有關,所以,搞不好,這部片的中文名字就會是:「渾沌效應」吧!不過,那聽起來一點也不像是個會賣座的名字呢!

總而言之,這部片整體評價還不差。也許因為導演雖然各種經驗豐富(劇本、製作),但是導戲這一部份還挺嫩的,但是他倒是挺貼心地會在重要時刻,讓觀眾flashback一下與這個新發展有關的前面橋段精華,所以觀眾們拼圖不至於拼到頭昏腦脹,記憶力不行,腦細胞死亡。整齣電影非常流暢,而且沒有枯燥無味的冷場,因此我還是滿欣賞整齣電影的表現以及效果。

19.3.06

Edison


說真的,有時候我覺得當偶像歌手是一件很倒楣的事情。尤其是那種年紀長大了,需要轉型的時候。很多偶像歌手著手去出有自己特色的唱片,要是賣不出個名堂,馬上就會被批評成為「過氣」,而且還有很多評論會落井下石說這些偶像歌手本來就沒有什麼才氣。’N sync的人氣小天王,Justin Timberlake在單飛之後,出了一張叫好又叫座的個人專輯「Justified」,經過葛萊美獎鍍金之後,果然成功接收Michael Jackson瘋瘋癲癲之後遺留下來Pop/R&B王座。他又跨足去演電影,光2006年就會有兩部電影問世:【Edison】和【Alpha Dog】。

我回到阿姆斯特丹之後,準備好好計畫一下星期六要幹什麼。上網看看電影院裡面正在放些什麼片,無意之間,就發現了正在上映賈斯汀的大螢幕處女作。我上網看了看預告,還OK,而且時間正好可以排入我的逛街行程,於是就約好朋友,一起去看。

聯合演出的其他三個要角:Morgan Freeman、Kevin Spacey,以及LL Cool J,都大有來歷。摩根費里曼是出了名的戲精,被提名奧斯卡最佳男主角和男配角各兩次,其中贏回了一座小金人:2005年的最佳男配角。凱文史貝西也被提名了一次最佳男主角和最佳男配角,百發百中,兩次都拿了小金人回家。LL Cool J則是以前饒舌樂界的超級天王,後來跨足大螢幕,近幾年來也頗有可觀的成就,雖然沒有什麼大獎提名,但是演出也都頗受好評。所以,理論上,就算這部片再怎樣爛,也應該不會爛到哪裡去吧!我進電影院之前是這樣給自己心理建設的!

看完了電影,我鬆了一口氣。基於一個傳統的警匪動作片,這部片還算是相當符合警匪動作片的要求。該有的元素,大概也都有了。故事,很簡單。在一個叫做Edison的虛擬城市之中,雖然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擺脫了十數年前治安糟糕的印象,但是其實在這個一切美好的外表糖衣之內,卻已經是個腐化敗壞到不行的貪污。政商勾結謀利,特警人員則是橫行貪污。LL Cool J就是擔任那個在這群橫行貪污的特警隊之中,還有點良知的那一個,Deed。因為同僚一樁嫁禍案件,Deed希望能夠幫忙本來就被誣陷自我防衛而殺人的被告(人其實是特警隊同僚心浮氣躁的時候殺的!)能夠把這樁案件快快了解,然後讓被告出獄。這個同時,Deed和被告之間的互動讓初出茅廬的年輕記者Pollack(Justin Timberlake)發現事有蹊蹺,而在報社主編Ashford(Morgan Freeman)的指導之下,開始調查。沒有想到這層層真相撥開之後,原本罪魁禍首的特警人員Lazerov(Dylan McDermott)開始想要殺Pollack滅口,而特警主管則也希望能夠趕快了結這牽扯出來的一切,以便繼續保有他享有的權力和地位(不然他的老闆也準備要向他開刀了!)。這些動作引起了正義的警探Wallace(Kevin Spacey)的注意,所以他和Ashford、Pollack聯合起來,勸說Deed可以勇敢地站出來把貪污腐敗揭露,終結特警小組的為非作歹。

Justin的演出其實很中規中矩。但是,說真的,深刻的演技還沒有到家的火候。(也是啦,第一部戲也不能要求太高!)而且整個角色的模塑就是翻版一個偶像歌手會有的MTV形象。所以,他只要好好演自己就可以了!所以,這個初出茅廬的記者不用說什麼大道理,當他因為老闆要他務實寫新聞,不要寫故事的時候,他可以嘀咕著「自以為正義的正義」然後和老闆大吵一架,被開除。之所以後來回來找老闆學習要怎樣當好一個記者,其實是因為他的女友Willow(Piper Perabo)也同意他的老闆的看法。他和女友在舞廳之中跳舞的時候,他穿著T恤和內褲講電話,然後被壞人贓到,就要被正面射殺的那種慌張無措,其實都與他的演唱會表演和在MTV台整人節目Punked之中的感覺無差。但是因為兩個戲精(Freeman和Spacey)在他旁邊幫他帶戲,所以也就沒有出什麼大紕漏。四個主角把戲份分開,沒有特別集中在哪一個人身上(如果真的有,那也是LL Cool J),這算是安全保守的做法。

如果真要挑剔什麼,我想,那就是讓人有種草草結束的感覺。(這個,就是導演和編劇的責任了!)最後的槍戰其實有點太誇張,簡直就是比爆破效果的遊戲嘛!而且,最後LL Cool J一個人可以殺死所有其他的特警隊友,這有點讓人匪夷所思。(其他特警人員都是酒囊飯袋嗎?)而且,對於為什麼整個官商體系互相勾結和這些人的內心戲都沒有看見。如果導演要對現實的黑暗有所控訴,就不能只告訴大家那是黑暗呀!要探討一下黑暗的來龍去脈和大搜秘呀!不然只有正義一方的內心戲就會讓人覺得在老調重談。所以美國影迷的影評對這部片的評價就之有普普而已。淘汰掉那些本來就看Justin Timberlake不太爽的人的吐槽篇,其實真正感覺薄弱的,也就是在好像只是看見一個一般的警匪動作片而已,有點浪費兩個小金人得主同台演出呢!(所以編劇兼導演的David J. Burke先生,要再加加油囉!)

我看完整齣電影,倒是直覺想到的倒是現在的台灣。我們大有為(?,對是一個很大的問號)的政府宣示要拚治安,但是卻一直視而不見日益嚴重的社會問題:人民的痛苦指數不斷上揚、卡奴的問題、教育水準愈來愈低落但是學術殿堂卻愈來愈多(應該說是學術店家吧!)。每一次爆出來一個民生經濟的問題,政府卻可以去向對岸吶喊,藉由要向世界發聲的理想,來轉移焦點。為的是那些好不容易爭奪到手的權力和利益。一個人消費,卻要全民買單。劇中的記者雖然是因為女朋友也不同意自己的文章而決定要好好發掘這個題材來寫作一篇對得起自己也對得起社會的新聞報導,但是至少他是這樣努力著!我們國內新聞界的水準卻沒有看見往上提升,反而是往下沈淪了!愈來愈狗仔,愈來愈八卦,愈來愈為了報紙銷路來創造聳動話題。原本可以用來擔任人民耳目,監督政府的輿論完全沒有發揮應有的功效。很糟糕!

所以我們要等待一個正義英雄來拯救大家嗎?我倒是不想要迷信這種英雄主義,因為難保今天的英雄會變成明日的暴君。我們不就有一個現成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嗎?重要的事情是,我們如何運用自己的影響力去改變這個社會。我不敢說我會寫出什麼可以贏得普立茲還是諾貝爾的東西,但是如果可以藉著這些小小的文章提供閱讀的人一些思考空間然後有些積極正面的作為,我想,那就是我小小的欣慰了!

17.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9)


第九日(二○○六年三月十七日)

來過奧斯特拉瓦出差的同事,似乎都不會忘記宣揚奧斯特拉瓦有一條酒吧街。說真的,酒吧街的真正名字沒有人知道。因為我們都是不求甚解的商務旅客,而且捷克文本來就跟我們不熟,拉丁字母上下還帶著帽子、綁著辮子、拖條尾巴的,更讓我們直接放棄投降那些花枝招展。所以,酒吧街就以這個通俗暱稱流傳在本公司派駐當地和前往捷克出差的人員口中。昨天晚上,是我這次旅途在奧斯特拉瓦的最後一夜,所以當然號召了一群同事,一起上酒吧街喝酒聊天去。

酒吧街大概也就是短短一條長度約當於館前路的小街道,只是這樣長度的街道上竟然充滿了各式各樣的酒吧。酒吧街因此而名。我們一開始選了一家愛爾蘭式的酒吧,名字還就叫「都柏林」。後來則去了一家裝潢現代而且燈光明亮到讓我懷疑那可以是一家酒吧的酒吧。回家的時候,瞥見停車地方對面的酒吧裡竟然有鋼管女郎。聽說還有的酒吧有上空表演。也許這條街就是這個寂寞寧靜的邊境小城中聲色犬馬的唯一地區吧!

捷克的啤酒很有名。而且,很便宜。我喝了一大杯(50 cl)的Pilsner Urguell(捷克當地的牌子),才索價捷克幣三十克朗。這遠比台灣的啤酒屋便宜多啦!所以,來到捷克,可一定要來嚐一嚐。奧斯特拉瓦本地也有本地的牌子,叫做Ostravar。這也是從1897年建廠,1898年開始生產的牌子。其中還歷經一些關關開開的變故,如果有興趣,還可以參加一趟釀酒廠之旅。不過,這一晚,當然還是舉杯為要。

我們一走進酒吧,倒是馬上集所有酒客的目光於一身。對於比較害羞的同事,他們覺得被當成猴子了。對於我們這種大拉拉無所謂的人,被行注目禮倒沒有一絲不自在,最好你還多看過來幾眼。不過,進入此間的酒吧之後,倒不用去吧台報到,自然有服務生會來幫你服務點酒。也許是因為星期四晚上人也不多吧!如果人一多,恐怕還是要自己去吧台點酒並且馬上付款吧!好玩的是,這兩間酒吧的服務生還會在你喝盡一杯的時候,走過來收杯子,順便問問你還要不要再買一杯(續杯免費是不可能的啦!又不是美國的麥當勞!)呢!

我也點了雞尾酒(也是很便宜,才89克朗而已!),Sex On The Beach和Long Island Iced Tea。不過,長島冰茶的後座力好像沒有我想像的強呢!喝完了,我還是很清醒地回家呀!呵呵!(也許是來歐洲之後,我變成了酒鬼!真是多謝英格蘭呀!)

早上醒來之後,沐浴更衣,整理好行李,還是到公司上半天班。準備中午在餐廳吃完飯之後,再搭計程車去機場趕下午到布拉格的飛機。外面又下起綿綿大雪,來公司的路上還看見三輛車因為雪天路滑而發生事故。說真的,這種下雪天氣開車還真要小心呢!尤其是地上結了冰的時候,一不小心煞車都容易打滑呢!(可見,下雪不是什麼適合出門的天氣呀!)

這裡餐廳供應的中餐和晚餐都會讓我聯想到共產主義的那種集體食堂。(雖然我一點也沒有親身經歷過!)但是,套餐菜色大都只有澱粉類和肉類,實在很恐怖!還好有一道煮青菜加上肉類的套餐,不然澱粉吃太多,大概會肥死。不過,工廠餐廳的技術當然沒有辦法跟外面高檔餐廳相比。(就連昨天酒吧街路邊的漢堡攤都還比較好吃!)每天中午和晚上看他們提供的菜色倒是成了一個可以在心中大聲呼喊「WTF」的機會。每天都有可以讓我們驚嘆「是怎樣!」的神奇呢!

希望今天到布拉格然後轉機回阿姆斯特丹的行程一路順暢平安!奧斯特拉瓦,zbohem(再見)。阿姆斯特丹,hoi(哈囉)!

16.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8)

第八日(二○○六年三月十六日)

昨天晚上,好朋友布魯斯在MSN上跟我說了一些他工作上的不平。我想想,其實很多時候,職場裡面真的有很多讓人匪夷所思而且顯然是外行領導專業的事情。說真的,我對「董事長兼總經理」這種模式一直很感冒。因為專業經理人實在不多,有著「有錢就是大爺」的想法而忽略專業經理意見的老闆倒是真的不少。雖然我對於現在的工作並沒有太多的抱怨,但是我倒是很想要利用這個機會來自我檢視我這個龜毛、機車、難搞而且驕縱的個性是怎樣在職場生存的。

首先,加班是一件令我很感冒的事情。我正常工作的效率是來自於我希望準時下班走人的期望。所以,朝九晚五就是讓我每天有效率的原因。沒有原因的加班是一種浪費公司資源、增加公司費用(就算沒有加班費也有電費吧!),而且浪費自己生命的事情。有目的的加班的確是一種急時需要,但是在加班之後,就要來找出為什麼會急到要加班,而且要如何避免以後這種情況發生。如果日復一日的加班,那只是突顯一個公司沒有效率而且沒有對策的丟人面目。

台灣有很多公司很愛開會。我不否認開會也是溝通意見很重要的一環。而且,有時候電子郵件往來個幾十封往往不如一通電話或是一場會面來的有效。但是,很多人卻一直在開無效的會議。所以。一個長達一小時以上的會議就是無效的會議。這種會議會讓人無力而且無奈。而且普通人的注意力只能在多人密閉空間之中滔滔不絕的情況之下集中一小時。所以,一小時之後當然就會精神渙散,注意力不集中。這就好像學生上國文數學一樣,五十分鐘之後一定要休息十分鐘。

我也不開那種沒有議程Agenda的會。因為沒有議程,那就是漫談。我又不是竹林七賢(閒),實在沒有那種閒工夫也不夠賢能來從事清談。當然,我不否認緊急會議也是有時必需的,但是如果每一個會議都緊急,那請問,這個公司是出了什麼問題?

另外一個讓我很難忍受的是「咆哮」。如果要比大聲,我絕對不會比輸人。所以,如果要用咆哮的聲勢來先聲奪人,壓過正常的邏輯,那麼我也是絕對不會接受的。以前我也跟別人(某些不講理只會大聲的人)拍過桌子,吵過架,但是現在少爺的脾氣已經收斂許多。碰見那種情況,我就是冷冷地回應,「這種討論沒有意義,請回去自己想想再來吧!沒有必要在這邊浪費時間吵架。」無效溝通就要馬上停止,不要再投資氣力下去。那樣只是讓僵局更僵而已。而且我很厭惡別人外行質疑專業的那種語氣。「詢問」和「質疑」是有天壤之別的,「討論」、「研討」和「大鳴大放」也是失之毫里,差之千里。尤其是在職場之中,採購和業務常常在跟會計財務對壘的時候,很喜歡氣沖沖地開火。這種時候,多半都會有backfire,最後反而會突顯自己本質學能不充足。要知道,如果會計財務是專業人才的話,他們可以是要經過大學四年所有企業流程精華的淬煉才能夠拿到畢業證書的。有多少冒失的採購和業務有認真思考過借貸關係還有財務報表表達過?那麼是不是比較適宜先詢問、討論、研討之後再來質疑和大鳴大放?又何況,身處企業流程後端的會計財務其實扮演的角色是幫前端單位「擦屁股」。所以,說難聽一些,哪種屁股會拉哪種屎,其實後端專業的會計財務多少都知道。(不專業的會計財務當然是會任人擺佈囉!)

好的老闆,不會把情緒發在員工身上。情緒管理是一個重點。另外一個重點則是可以看出來老闆到底有沒有精打細算。精打細算的老闆不會浪費時間在發脾氣,而是馬上抓緊停損點,找解決方法。因為這個時候,只有解決問題才是王道,其他發脾氣還是生悶氣都是浪費時間和資源的事情。老闆也是人,也需要情緒發洩管道,但是情緒發洩管道絕對不是把脾氣發在員工身上。這是很重要的一點。因為那樣只是折磨員工的自信和自尊,加深員工的不滿而已。這對公司有什麼好處?

有時候,台灣的公司在以一種「不信邪」的態度在領導整個企業文化。可是這一種「不信邪」卻是表現在負面的「節省成本」思維之上。所以希望員工多加班而可以少請人等等匪夷所思的事情就會接踵發生。結果是省小錢花大錢。也許暫時省了多請一個人的費用,但是如果那個加班的人不爽離職,結果交接期間不但業務大亂,而且後來還可能需要請兩個以上人來負擔原本那個人的工作。最後企業在淌血,所以失血的公司永遠只能夠當中小企業,連跨國大夢都不用作了!

企業主自己應當要體驗台灣小國小島的天生狹隘,而站高站遠。這個時候,能夠放遠眼光去看整個世界的脈動以及不同國家民族文化以及不同企業文化所交錯激發的火花,那才能夠領軍朝向大企業發展。無法超越瓶頸向上提升的企業就等著向下沈淪吧!因為員工並不是樹木,他們有感覺,也有兩隻腳,會走路。如果每一個離職的員工最後都是一句「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的話,其實企業主應該好好思想自己是不是一個適任的專業管理人了!

雖然這不是我的抱怨,而是我自從大學畢業之後投入社會,又跑到英國沾了一點洋墨水之後的觀察,但是看完我的死黨布魯斯的不平之鳴之後,我倒是很驚奇地發現這小小觀察還是繼續地準確著呢!

15.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7)


第七日(二○○六年三月十五日)

「冬天到歐洲來,記得要帶保養品。」這是我最新的心得。才不過跨過半個歐洲大陸,從荷蘭到達捷克,氣候也就從溫帶海洋型氣候便成了溫帶大陸型氣候。溼潤變成乾燥,然後在凜冽的冰天雪地裡,首先遭殃的就是皮膚。今天早上打開電腦,準備要開始工作的時候,這才發現右手手背竟然有點脫皮的感覺。也才不過七天,竟然被乾燥的冷空氣給狠狠折磨了一下!

好險,這次我還隨身帶了兩瓶碧兒泉的乳液,一個是保溼,一個是護膚。這下子我打算要好好除了臉部,也要塗抹一下手背了!還好只有兩天就要回去荷蘭,所以回去荷蘭之後,應該就不會再被乾燥的氣候折磨了!

說真的,保養這種事情現在早就已經跨過了性別的藩籬。男人也要面子,而且還要水嫩嫩的肌膚。這樣其實自己看著高興,摸起來舒服,對於整體世界,也是一種美化吧!(至少我是這樣規勸我老爸的!)有一次,蔡媽媽在電話裡向我抱怨,「你老爸的皺紋愈來愈多,他又不讓我幫他保養。」我聽了直笑。然後蔡媽媽信誓旦旦而且磨刀霍霍地準備趁蔡爸爸睡著的時候,強力幫他保養眼部周圍的肌膚。這兩個加起來超過一百歲的老人家就在這種面子保養上爭面子。看來我老爸那個「只要好好洗臉」的政策是得要隨著時代一起進步囉!

我雖然也不是什麼保養專家。說真的,其實也就是每次搭飛機前會來逛逛免稅店,然後買個乳液之類的回家試試。但是,我還覺得這樣過了一陣子,事實上肌膚也就沒有那麼乾燥或者是緊繃的感覺。整個人看起來也比較清爽而且有活力。所以,也就繼續這個習慣下去。所以說真的,如果問我對哪一種牌子的哪一種產品有怎樣的觀點,其實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我想不管是哪一種牌子的保養品,也都是要持之有恆地使用,才能夠在一定時間之後看出個效果。畢竟沒有那種「一夜之間」的神奇功效吧!

不過,雪地本來就對皮膚很傷,因為折射大。加上乾燥氣候的威脅,所以保養就更重要了!冬天來歐洲,請要記得攜帶保養品呢!

捷東邊城一週間 (6)


第六日(二○○六年三月十四日)

白色情人節。真的,屋外還真是一片雪白呢!不過,在捷克當然是沒有情人囉!所以,也沒有交換小禮物的場合。晚上,則是和幾位同事一起光臨此間的西班牙餐廳想用美食。自從我抵達奧斯特拉瓦之後,很多人都在各種場合或多或少地怨嘆還是台北的餐廳多而且好吃。但是一提到這家西班牙餐廳,就還是會露出一個飽足的面容,彷彿說著「好吃,好吃」。所以,當然有機會就要來好好品嚐一下。當沒有什麼高檔娛樂的時候,馬斯洛(Maslow)的需求階層(Hierarchy of Needs)金字塔底層的生理需求於是出線。在鳥不生蛋的地方,當然是以求「溫飽」為首要。所以,「吃」就變成了一件大事。

在捷克享用西班牙美食是怎樣的味道?捷克料理與西班牙料理會激盪出怎樣的火花?結果,當然是令人喜悅的!

大家都知道,西班牙料理在歐洲世界可是屬於上層料理。同級的還有義大利料理、法國料理,以及環地中海的地中海式料理。捷克料理則是屬於中上級的!所以,一坐下來,侍者送上菜單,就可以看見捷克料理與西班牙料理兩者交融的感覺。

在捷克點菜,當然前菜、湯、主菜、飲料這些都與一般西式餐飲菜單排列方式無異。但是,有一個附加菜餚的部份,可以隨客人的口味,自行添加各種配菜。譬如,米飯、薯條、薯餅、Dumpling(一種捷克式的饅頭切片)、薯球、薯泥、豆泥、炸肉泥球等等各式各樣的配菜。而且,捷克的餐廳價錢還挺便宜的!這一晚,我點了一個鴨胸肉配櫻桃薑汁蜂蜜醬,搭配薯條,然後和另兩位同事分享兩大罐的Sangria,再加上餐前麵包,整套下來,才250捷克幣。在荷蘭,光麥當勞一個套餐就大概要這個價錢了!所以,如果到了捷克,請一定要大吃大喝,好好祭祭五臟廟!

捷克餐廳的餐前麵包是一定會收錢的!不過當然不會很貴。所以我還沒有看過有人拒絕。在這家西班牙餐廳喝到的Sangria也非常道地,真有西班牙味道呢!而且,在星期二的晚上,似乎此間餐廳的客人也不多(只有另外一桌有兩個人),所以我們一桌子七個人可以自在地聊天,享受整個店的空間。侍者不但客氣有禮貌,服務也很周到。我想,這也要托沒有什麼其他客人的福,不然他要是一忙起來,恐怕也就沒有太多時間服務我們了!不過我們倒是很納悶,起初一進門的時候,看見有門旁有一桌「已預訂」的席位,倒是從頭到尾也沒有看見人影。我們猜想,那多半是虛應故事的吧!好讓進門的客人有種「這家餐廳還滿熱門」的感覺。

餐廳裡面還有兩隻變色龍,養在櫥窗之中。櫥窗倒是很大,裡面還有枯枝,吊繩,假山,讓這兩隻變色龍還頗能悠遊自在於其中。每每我們聊得正開心的時候,他們兩個也會搔首弄姿奪取我們的注意力。自然我們也歡愉地開起這兩隻可愛變色龍的玩笑,彷彿他們也跟我們頗熟識的感覺。

我終於吃到我想要吃的鴨料理。鴨胸肉配合著櫻桃薑汁蜂蜜醬還真有一番異國的味道。尤其是醬汁甘甘甜甜,配上嫩嫩的鴨肉,非常契合。色調也非常鮮豔美麗。鴨肉是深褐色,醬汁是赭紅色,配上白白綠綠的生菜,鮮黃的薯條,撒上些許綠色的香菜葉碎片,成就了一盤美麗。色、香、味可都此時正確到味。非常令人滿意。難怪大家的表情都是非常的「好吃,好吃」呀!

臨走之前,我還特別要了一張名片。
Restaurace España – Berdo
Tyršova 31
702 00 Moravská Ostrava
Tel.: 596 112 872
www.ESPANA-OSTRAVA.wz.cz
網站之中,還有照片、菜單,以及連絡方式。名片上的兩個名字,我想應該就是店老闆了吧!Petr Brda和Martina Šigutová。對,我可沒有漏打字母喔,捷克的彼得還真的就是Petr呢!神奇的斯拉夫語系。

14.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5)

第五日(二○○六年三月十三日)

在職場中工作也有一些時日了。也有機會看了滿多各式各樣的人,同事也好,客戶也好,供應商也好。而其中,就是有一些人永遠可以讓你感覺神奇:「怎麼這樣離譜也可以?」

在我們公司中,有請專門的清潔公司來負責每日下班之後的打掃工作。原本他們是從五點多下班之後開始。我有一次提了要求,請他們提前從四點鐘開始。他們也就照樣做了。但是過了不久,他們就向他們的主管反應,他們的主管再打電話來找我抱怨:「因為四點鐘大家都還沒有下班,所以他們沒有辦法好好拖地,地溼溼地會有人踏過去,留下腳印。」我就很納悶,「不能夠先吸塵嗎?不能夠先收垃圾嗎?不能夠先清掃不會再有人進去的餐廳嗎?」然後我就回了他們主管一句話,「不一定要先拖地吧!可以做的其他事情還很多吧!」

又過了一陣子,他們又因循著前模式來抱怨,「就是五點鐘之後,也還有人留下來加班,他們坐在位子上,我們沒有辦法打掃。」我又很納悶,「貴公司的員工是不會說話嗎?請那個人站起來一下子就好啦!」他們的主管也同意我的說法。(那為什麼你還要來找我抱怨呢?)後來,我同意協助他們,發了一個公告,「請大家在清潔人員來清理你的辦公桌的時候,站起來,讓他們可以吸塵和擦一下桌面。」我還跟他們的主管說,如果有哪一個辦公室不照辦的,告訴我,我親自去糾舉那些人。當然,我從來沒有因此看見任何名字。

又過了一陣子,這一次的抱怨則是五點鐘之後,他們拖地的時候,還是有人走過。地又髒了。他們的主管還大陣仗地找我約了時間要開會討論。我提了兩個問題,就讓他們無話可說。一、我看過那些清潔人員拖地,拖把都溼答答的,當然很難乾,為什麼他們不肯彎腰擰一下拖把呢?二、誰說一條走廊一定要一次從頭拖到尾?可以先拖一半,另一半邊就可以讓人走路。等這一半邊拖到盡頭了,再拖另一半邊,配合人行的方向,根本沒有人會踏到溼答答的地面。

我想要說的是,這種人就是沒有辦法把自己的工作做好。還要我們越庖代俎地來告訴他們要怎樣做好他們的工作。這是天資所限嗎?還是根本就是不肯用心用腦?我想,答案很明顯。這種人其實充斥了職場,最後就是不但自己的工作沒有做好,還會拖累其他部門,浪費其他人的時間。

我離開那個會議的時候,轉頭跟我們家的人力資源小姐說,「荷蘭人真的大概欠磨練,從小有打掃阿姨幫忙掃教室。如果你們跟我們一樣從小要打掃自己的教室,這種問題根本不會變成問題。你拖過的走廊永遠會有隔壁班同學從操場上來跑步通過。」

另外還有一種人則是很天才的夢想家。這個現象則常常發生工夫還不到家的sales planner身上。很多sales planner在跟客戶以及供應商談合作模式和流程的時候,就只會想到自己產品的成本、利潤。雖然,這些的確很重要,但是,因為合作模式和流程不一樣而會隨之改變的進出口、稅務、會計和財務,他們就會完全不覺得需要先跟專業人員進一步溝通。常常是天方夜譚似地自己跑去跟客戶和供應商講好了,才來準備跟這些後端支援單位照本宣課,然後殘酷地被打回票。但是他們總會覺得後面這些單位都在綁手綁腳,而忘記,本來他們就沒有先了解遊戲規則,那麼踩線出界當然會被吹哨子。所以夢想當然會被打碎囉!

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情呢?就是因為「不懂沒有先問」,所以外行領導專業自然會被專業批判外行。通常,這種事情亡羊補牢,學一次教訓學一次乖,下一次也就不會發生了。但是,就還是有些人可以繼續天才地一次又一次地犯同樣的錯誤,絲毫沒有學習效果。所以,還是那個老問題,「這是天資所限呢?還是不肯用心用腦?」

我想,當然是後者。因為說真的,還沒有什麼事情會因為天資所限而做不好的。大部分的怠惰和錯誤都是因為沒有心也懶得用腦去做好一件事情。但是這種人無可救藥嗎?其實也不會,但是,如果藥在我手上,我大概也沒有心也懶得去救他吧!一個沒有辦法對自己負責的人,也不需要別人對他負責了。

12.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4)


第四日(二○○六年三月十二日)

我親愛的網友們,在知道我人在捷克之後,問題總是圍繞著捷克人打轉。好像大家覺得捷克應該四處都充滿著Bel Ami男孩似的!我自己的感覺倒還好。是沒有錯,很多路人甲乙丙丁都長得很友Bel Ami男孩的型,但是當然路人甲還是路人甲。尤其此間雖然也是個有大學的大城市(!?),但是因為地處邊陲,民風不似布拉格開放。所以這些美麗的路人甲乙丙丁,一來,因為英文真的不怎麼樣,二來,也真的沒有什麼太多閒情逸致跟顯然不會講捷克文的陌生人聊天,所以,他們還是繼續當著路人甲乙丙丁。擦肩而過的時候,眼睛為之一亮,也就是這樣而已。

還有的網友則是很會數落台灣現在的天氣。聽說是有了冷鋒過境,所以氣溫驟降。雖然三月了,乍暖還寒。不過,當我告訴他們,此間外面的地上還舖著一層白雪,一點溶化的態勢都沒有的時候,他們便會「哇」的一聲,充滿了羨慕的語氣。但是,朋友們,這真的一點也沒啥好羨慕的!因為外面的氣溫可比台北低上二十度呢!(攝氏十五度算什麼?我們這兒零下五度呢!)走出門去,就像是走入一個超級強冷的冰庫一樣,新鮮恐怕只有三十秒鐘,然後就是「凍呀!凍呀!」的尖聲驚叫。唯一值得羨慕的,大概是我們這兒室內有暖氣,所以至少可以維持個二十度的溫度,台北,可就要自己加添衣物保暖囉!

還有一類的朋友,會問我到捷克東邊的邊境城市幹什麼?「出差!」「不錯嘛!」其實,大家都知道這只是噓寒問暖的場面話。沒有人喜歡商務旅行的!因為一來精神不能放鬆;二來,誰喜歡趕場,每天都要盯準了行程表上那些要開的會,要做的講演?所以,最後,大家都同意,要旅行,還是要好好放鬆精神去一個自己喜歡的地方,哪怕是阿爾卑斯山的冰天雪地,還是大加納利島的熱帶沙灘,那才是真正讓人能夠肆意歡笑的假期呀!

不過,網路無遠弗界真的是很能夠用來打發時間!我還是得謝謝這些陪我聊天的可愛的人們,至少,這是一個打發懶散星期天的好辦法。

11.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3)


第三日(二○○六年三月十一日)

外面的雪繼續下著。偶爾有一陣陽光從窗櫺透了進來,給了滿室的光亮。我在光中醒來,時間接近九點。飽足的八小時睡眠實在讓人感覺幸福。同一層樓的同事已經去公司加班,我則是懶懶地躡著腳走進廚房,尋找昨天深夜在超級市場買的麵包。

昨天晚上,首先陪著兩個女同事去火車站買車票。有一群人,今天要一大清早出發去德國和捷克邊境的德勒斯登(Dresden);另外一群人則是要去布拉格。一個要搭六小時的火車;另一個則是要開四小時的車。所以,我婉拒了女同事的邀請,還是決定留在 奧斯特拉瓦。本城的火車站著實讓我在第一眼就驚嚇到了!昏暗的燈光之中,老舊的建築。我以為我進入了一個影片中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文明滅絕,所剩下的只有舊時的建築空殼和一些殘餘的人們的世界。凜冽的冷空氣之中,有一種孤寂的氣氛凝結。火車站的大廳沒有什麼人,不是頂明亮的燈光。售票員操著不熟練的英文試著向同事們解釋要如何搭車去德勒斯登。我趁著空,晃著晃著走到了火車時刻表前面,這兒有開往莫斯科的車呢!要經過華沙、明斯克然後過了整整一天之後,才會在第三天到達莫斯科。還有人坐這種火車嗎?我腦中不禁浮現那種有豪華臥鋪客艙和飲食列車的古老蒸汽火車。不知道搭乘那種長途火車的旅行又是怎樣的感覺呢!

在到達用晚餐的餐廳之前,我們的車子在奧斯特拉瓦市區轉了一圈。就像是夜遊一樣。奧斯特拉瓦的街景在下著微雨的冬夜之中,果然相當冷清。昏黃的燈光和方才的火車站有著相同的孤寂氛圍。公路旁的百年古老工廠則也有著照明燈硬照著,但是在寒冷的冬夜裡,是孤清地矗立,也許是見証著此城工業城鎮的歷史吧!某個街角還奇異地有個坦克車停靠在路旁。據同事說,那是去年慶祝二次世界大戰勝利的遊行之後留下來的。整個氣氛還是不可思議地詭譎,如果只是慶祝遊行,那麼為什麼遊行完畢之後,坦克車不用收藏起來呢?坦克車泊車在街邊,還是讓我有種「前共產世界」的印象。

餐廳是越南人開的中國餐廳。中文不通,所幸菜單有英文翻譯,不然,真叫人不知道要如何用捷克文點菜呢!口味倒是滿接近台灣的。只是還是有炸香蕉那種怪異的南洋點心。四個人的和菜(四盤主菜、一盤開胃生菜、一盤開胃炸雞塊、四人份的酸辣湯、加上飯後炸香蕉的甜點)索價捷克幣八百五十克朗。相較於昂貴的西歐世界,東歐還是便宜的多!

後來,我們又到二十四小時營業的Tesco超級市場買一些星期週末需要的食物。好玩的是,站在冰淇淋櫃台之前的時候,有一對捷克青年情侶來向我詢問些什麼。我只知道他是用捷克文問我會不會說捷克文。我搖搖頭,他竟然還是不死心地用他那非常Bel Ami的眼睛看著我,說了一大段話。我則也張大眼睛看著他,「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雖然我猜你是零錢不夠,想找我借錢)。整個感覺,就像是看著Bel Ami的影片一樣,人很漂亮,可是語言真的一點不通。除非選擇播映字幕,不然我真的丈二金剛。而此時此刻,現實生活之中可是沒有英語字幕的!

我拿著昨晚的麵包,想到這一段,還是覺得好笑。

我倚著窗,掀起窗簾,然後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這一棟樓在奧斯特拉瓦的郊外,面對著一片原野。這一片原野現在是冰封的,想必春夏之時肯定是一片綠意昂然。沒有看見行人從街前走過。所有都是寧靜的。我想,這是世界最寧靜的時刻了吧!我甚至聽不見我的思緒走動的聲音。

我趁著早上陽光頂好的時候,在浴室裡泡了一個熱水澡。自從搬離雪隼之後,我就沒有澡盆可以讓我隨時享受熱水澡的樂趣了!只能藉著住旅館的時候,好好享受一番。這當口,既然此間宿舍有澡盆,自然不能放過這個機會。放鬆精神,享受寧靜的時光。而且,冬天在隔著窗子從室內望出去的時候總是一片美好。要是真的開了門走將出去,那寒冷可刺骨地難受呀!

這間廚房真的什麼都沒有。想必前一個同事大概是可以六天都在公司解決三餐,然後星期日隨便痴痴的人吧!炒鍋,無。醬油,無。中午,我還是很慧詰地利用找得到的pasta、洋蔥、火腿、青蔥以及番茄醬用煮鍋做出來一盤可口的pasta大餐。我心裡想著,這真是留學生時代給訓練出來的手藝和創意呀!不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什麼都沒有的廚房真讓我想到「家徒四壁」這四個字。

今天的其他時間就在上網和看HBO之中打發。此間的HBO還挺不錯的,有兩台可供選擇,而且今天的片子都還滿對我的味的。我真是幸運。懶洋洋的一日,也就這樣在輕鬆和緩慢的節奏之中渡過。我可以好好期待下星期週末的阿姆斯特丹。

捷東邊城一週間 (2)


第二日(二○○六年三月十日)

平靜的一天。平凡無奇的一天。

早上六點十五分起床。真是要命!因為是住在台籍幹部的宿舍裡,所以其他人六點五十分上班的時候,我當然也就乖乖地跟著去公司了!七點鐘就到了公司。雖然很多捷克人都已經到了公司,但是我還是深深覺得,我不知道那麼早來幹什麼!何況,我昨天八點半才走呢!如果今天晚上也八點半走人的話,那,那豈不是很沒有生活?

想到這個,我就開始想念荷蘭了!說真的,我從來沒有出差到一種程度,讓我第二天就想要回家的!(所以,如果這個九天的日記寫到今天為止就寫不下去的話,那麼你就可以想見這裡是有多麼偏僻!換句話說,鳥不生蛋。)雖然,奧斯特拉瓦是捷克第三大城市,但是,很多歐洲國家其實都是有首都情結的。(也就是說,除了該國首都之外,there is no life。這個,等我改天有空的時候再來好好談一談。)何況,外面冰天雪地,想到出去受凍還不如乾脆在家裡睡覺。(嗯,根據昨晚只有睡六個小時的態勢看來,週末要是沒有出去,當然要在家裡睡覺囉!)

所以,我的算盤是這樣打著的:如果明天沒有特別去哪裡,那就在家裡上網、泡個熱水澡,然後補眠。反正我早就有軍備補給品了:整個第六季的慾望城市、基督山恩仇記、Slutty Summer。如果不夠,我還有一本一百回合的清代章回小說「鏡花緣」。是不是很有備而來呢?

早上到了公司之後,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情。連絡了一些在台北的業務部同事,溝通一下一些流程和問題。(基本上也是電話就可以解決的事情。)好吧!我希望下星期會精彩一些!早餐和午餐都是在公司的餐廳吃的!似乎捷克的工廠裡面都得要附有員工餐廳。而且,捷克物價很便宜。早上我買了兩個剛出爐、熱騰騰的法式麵包,和一條裸麥小麵包,加上一盒藍莓牛奶,才三十六塊捷克幣呢!(不過,這並不能構成我想要常住捷克的一個理由。)我一直很喜歡捷克的麵包。所以,早餐看著豐富多樣的麵包就會讓我感覺很開心。以前在布拉格的時候,我也絕對不錯過飯店的早餐的!而且有時候還會在下班之後去飯店隔壁的家樂福買麵包,可以當晚餐,也可以當夜點,也可以隔天帶到公司去吃一吃。

中午餐廳的菜色就很捷克平民式了!Dumpling、馬鈴薯或是pasta,加上牛肉或是豬肉。捷克算是歐洲各種料理排行中上的國家(敝荷蘭和英國是下下呀!糟糕!),我個人覺得捷克料理中最讚的其實是鴨子的料理。不過,那個鴨料理當然是不會在小鄉下的工廠裡的員工餐廳出現囉!今天因為我原本想要點的雞腿在輪到我點菜的時候竟然沒有了!(好挫敗!)所以只好隨便點了個平淡無奇的豬肉加pasta。沒關係,下星期還有五天!我總會絕地大反攻,點到我想要點的!(雖然還是不會出現鴨料理的!)

晚上,主任說要一起去吃外面餐廳。且讓我們來試試此間的餐廳囉!真的,平淡無奇的一天,所以整天的想望都在肚子上打轉!(好標準的中國/台灣人喔!)

9.3.06

捷東邊城一週間 (1)


第一日(二○○五年三月十日)
早上六點四十五分,手機鬧鈴響了。我起身來盥洗,然後收拾好準備出門搭巴士去機場。Damiön和Kevin都還沒有起床,於是我只好在沒跟屋子主人說再見的情況之下離開。不過他們都算是與我頂熟識的朋友了,su casa es mi casa,也就不會太失禮。

阿姆斯特丹還是一如昨夜一樣下著細雨。一到了機場,check-in倒是很迅速。我還是把大件行李給托運了,儘管很多同事警告過我布拉格機場轉機行李常常會延誤。我想,還試他一試吧!而且要是因為行李箱有點大而在登機的時候被藍下來托運,那個風險可能更高!

通過證照檢查之後,史基浦機場現在並沒有馬上的行李安全檢查。所以各免稅商店馬上映入眼簾。真正的行李安全檢查被移到了登機閘口前。也許是因為這樣更能夠確保沒有人把危險物品帶上飛機吧!

今天的行程雖然順利,但是整個一切都是延誤又延誤。首先,預定九點○五分登機,九點三十五分起飛的班機,到了九點四十分了,我們還沒有上飛機呢!結果,就算終於上了飛機,客艙長宣佈,十一點才能起飛。不過,空少和空姐們倒是很貼心地馬上出來幫大家倒水、倒果汁。所以還沒有看見有任何人不耐。也許另外一個原因是在歐洲,大家的耐性都被磨得很夠了!只要班機不是那種半天一天的延誤或是取消,大家也就耐心等待了!

終於飛上青天之後,機長廣播的時候還一直跟大家抱歉,並且說明了飛機現在正是全速前進,希望縮短飛行時間,不要讓大家延誤太久。最後,我們抵達布拉格機場的時候,是十二點十分。我的下一班飛機十二點二十分開始登機,我想應該不會錯過。

布拉格機場剛剛擴建了新的第二航廈,專門提供來往申根國家的飛機起降。新的航廈當然是什麼都還閃亮亮地新。我第一次在布拉格轉機,倒是一路狐疑地跟著轉機指標走,卻沒有發現任何證照檢查。我下一段可是國內航線呢!不會就這樣矇過去了吧!我都走到通往下個班機登機閘口(B10,在出境層的樓下)的樓梯了,還是沒有看見。正納悶兒的時候,這才看見那個小小的證照檢查,躲在B10的入口旁邊。

我這一本護照竟然有三張長相完全不一樣的捷克簽證:一張是捷克自己原本的形式;一張是即將要進入歐盟的時候的樣式;現在這一張則是已經進入歐盟之後的新樣式。這個國家,我在二○○一年春天初次造訪的時候,原來以為是一生就那麼一次的!結果,二○○二、○三、○四每年都因為工作關係來個一到兩次。現在○六年,又來一次。只是以前的目的地是布拉格,這次是捷克另一端的邊境城市,奧斯特拉瓦(Ostrava)。

三月份的捷克還是冬天。降落和起飛的時候看見的大地都是銀白色的一片。客艙長跟大家報告的地面溫度也都只有攝氏一度。

今天的行程繼續在延誤中渡過。對,那班準備在十二點五十分從布拉格飛往奧斯特拉瓦的飛機,也延誤了三十分鐘呢!好不容易上了接駁車,從閘口到達了飛機的艙門口,這才發現,這一班飛機跟我上一班飛機停靠的地方竟然相隔只有二百公尺不到。「這下行李應該轉得上吧!」我還滿有信心的!如果這麼近的距離,加上幾乎一個小時的轉機時間,還可以延誤的話,那麼,布拉格,你會讓我傷心喔!

國內航程短,所以服務也比較陽春。國際班機上的餐點是三明治一個,加上飲料。國內班機上的餐點三明治只有前一個的一半大,飲料只剩下咖啡和茶,雖然隨三明治附有小杯裝礦泉水。我特意選了個波音737的飛機來飛,就是希望空間大一些。因為其他飛機可都是螺旋槳的飛機呢!(Oh! My God!)捷克航空還算是不錯的!尤其在歐洲這種各廉價航空彼此競爭激烈,連正價航空都開始紛紛對服務打折的時候,機上有個餐飲和飲料供應還是讓我覺得滿溫暖的!

另外一定要提的一點則是捷克航空的空少和空姐們。空少很有個bel ami風,空姐也都明眸大眼的,笑容滿面。我總覺得捷克人的眼睛看起來都特別漂亮。藍色可以澄澈,綠色可以明亮,褐色可以深邃。而且每個人的眼睛都好像會說話似的,有個故事在裡面。

班機到了奧斯特拉瓦機場,那是個很小很小的「國際」機場(因為有飛到維也納的班機)。飛機竟然像是計程車一樣直接泊在航站前方,然後乘客們一下機,就可以走進航站之中。

行李輸送帶上不久便開始轉動。我的托運行李竟然很快地就出來了!真是讓人高興!捷克航空果然沒有讓我失望。布拉格機場也算還有效率。至少,這樣讓我心裡放下一個大石頭呢!

上了計程車,往捷克分公司直奔而去。司機開的很猛,在對方車道有來車的情況之下,他還是可以繼續超車。呵呵,這是摩拉維亞和波西米亞不同的風格嗎?還是我只是碰見了一個愛飆一族的司機呢?窗外開始下起雪來。我開始為期九天的奧斯特拉瓦出差之旅。

8.3.06

停留路上


歐洲的冬天,白日苦短,黑夜苦長。氣溫徘徊在攝氏零度左右,要是深入內陸一些的國家和地區,可能連零度都是一種奢望。雖然室內開著暖氣,溫度可以到達二十二度,甚至二十五度,但是一走到屋外,那一陣寒風的凜冽可不是任何人所想要面對抵抗的!所以,我們就像是溫室裡的花朵一樣,想要逃開那些冰凍、酷寒。歐洲人也許習慣了,也許不頂在乎,因為這是他們的家鄉。我們則不然。來自南島熱帶的我們,孤伶伶地一個人漂泊在異地。家,在山的那一頭(的那一頭的那一頭…),萬水千山呀!還好現在有飛機,十四個小時之後,家園在望。要是以前,那根本是天涯海角。前一陣子,我在看一個國家地理頻道的節目,追溯一個可能來到中土的羅馬兵團。你想想,那些人,有誰還在有生之年再看過家鄉羅馬呢?沒有,一個也沒有。所以,現在的我們至少靠著科技,方便而且幸福多了!

這個冬天,陰霾的日子比陽光露臉的機會多太多。有時候頂著寒風出門,騎著腳踏車,一望無際的是灰澀的原野,遠處樹林的枯枝殘葉。下了雪之後,則是一片銀白。沒有溫度,當然也不溫暖,就那樣冷冰冰地佇立,無聲無息。尤其在這鄉下,人煙渺茫的地方,寧靜可以侵蝕掉一個人心中一絲絲的溫暖。就好像你投了一顆石頭進入水塘,無風的狀況下,那激起的波痕總是最後要被抹平。更慘的,如果那片水塘已經冰凍,你連波痕都激不起。難怪有人會在深沈的冬日之中也深沈地憂鬱下去。我們則是僅僅懷抱著溫暖,小心呵護。

我在這樣的冬日裡,總是很愛一首很久以前的歌曲。在十幾年前初次聽見的時候,不覺得特別感動,但是,現在反而很激賞。那是A-ha的「Stay On These Roads」(1988年),我還依稀記得那時候中文翻譯叫做「停留路上」(並非我最愛的翻譯)。歌詞寫的像詩一般,不需要特別翻譯就已經自己展現了風華,加上Morten Harket夠空靈和飄渺的聲線詮釋,是當年排行榜上名列前茅的單曲之一。讓我印象最深刻的卻是打擊樂器在歌曲之中並非喧擾,卻讓人無法忽略的那一陣一陣,好像是催促前行的火車運走一樣的聲音。我一直以為,那列火車是即將要開回家的。又抑或,在這樣苦寒的冬日裡,要開往一個溫暖的地方。

The cold has a voice
It talks to me
Stillborn, by choice
It airs no need to hold

Old man feels the cold...
Oh baby don't
'cause I've been told:

Stay on these roads
We shall meet, I know
Stay on...my love
We shall meet, I know, I know

Where joy should reign
These skies restrain
‘Shadow your love...'
The voice trails off again

Old man feels the cold
Oh baby don't
'cause I've been told

Stay on these roads
We shall meet, I know
Stay on...my love
You feel so weak, be strong
Stay on, stay on
We shall meet, I know, I know…
I know, my love, I know

Feel the cold
Winter's calling on my home...

孤寂呀,是每個人最深層的糾結。(又是個很斷背山式的語言。)每個人最希望的還是一個溫暖的擁抱。當擁抱還沒有來臨的話,也就是堅持下去了!這個想望,雖然含蓄,但是澎湃,足夠鼓舞一個人繼續前進了!

7.3.06

部落格有啥了不起?

This is partial of another article on the other blog of mine. I was appointed to play a linking game by a friend... But I thought the question was quite interesting. Even though it is not this blog that was appointed, but I would also like to share those thoughts here too, just for the record.

其實從國中開始,我就一直有寫寫東西的習慣。起初是為了練習英文,所以會拿英文來寫歌詞、寫詩、寫日記(天知道我寫日記一項是三天打漁兩個月曬網吧!)、寫文章。一直到大學之後,才開始比較常用中文寫作。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那時候接觸了致命的BBS,那時候打B大概跟現在小孩子打怪一樣迷吧!有一陣子還會在BBS上寫些風花雪月的故事,打發無聊的時間。(還因為這樣子,某篇非常不成熟,我現在看起來都很偷笑的小說,竟然還被香港某出版社拿去放在一本文集之中出版呢!—所以我也可以自稱是作家囉!呵呵!)

這種東寫西寫的習慣,大約在我當完兵之後就比較沈寂了!可以說那時候文思枯竭了吧!(槁木死灰貌。)雖然偶爾還有幾篇作品,但是也就是貼貼BBS上的個人版(套句話,自high)而已。後來部落格盛行起來,我因為在歐洲閒著也是閒著,就也又開始東寫西寫了!只是,很少風花雪月,倒是很多碎碎唸。有時候我還在納悶兒,這種雜文,千百年之後,不知道有沒有人看見了還會莞爾一笑呢!

不過,部落格這玩意兒其實比寫網頁容易。因為我只要負責文字部份,其他排版等等,它幾乎會自動搞定(CSS的好處就在這裡!)。所以以往我寫個網頁,可能狂熱個三個月,之後就懶得更新了!部落格對於我這種容易犯懶的人,是比較好的!另外,BBS上難以貼圖也是另外一個讓我覺得部落格很好用的原因。(雖然我還是繼續玩著BBS。)

對於一個居住在歐洲的遊子來說,部落格的好處其實是與朋友交流。有時候用即時通軟體還是會有時差的限制,而且,要長篇大論地討論問題,文章往往還是比言語交談來得思緒完整。所以,即時通上打屁,部落格上就是比較認真地把自己的思緒和感覺整理出來,好好呈現。當然,有陌生人讀了我的部落格而願意批評指教,也是不錯的感覺。如果可以因為這樣再交到一些朋友,那就更好了!

我是個很喜歡聽音樂、看電影和旅行的人。所以,閱讀不錯的專題部落格也成了我每天打開電腦之後會小花點時間做的網路衝浪運動(netsurfing)。當然,某些論點太過神奇的專業女知青時事評論部落格(譬如說,中時編輯部落格上面的某一些)也會被我當成茶餘飯後的開心小品。閱讀和被閱讀的樂趣,在缺乏中文書急得歐洲偏僻小地方,就是靠部落格來聊充場面囉!

所以,部落格有啥了不起哩?「請拿出紅筆和尺來畫重點。」
一、與舊朋友溝通思緒,順便交交興趣相投的新朋友。(官方說法)
二、期待「心」被聽見。(對,這是金城武的索尼愛立信手機廣告。)
三、無聊時,「自high」也可以。(關鍵是無聊的時候。有聊自然就找人一起high囉!)
四、工作煩悶的時候,可以偷個閒!(請播放張學友的「偷閒加油站」吧!)
五、心慌意亂,躊躇著要不要去看電影的時候,可以先來偷看不會太艱澀難懂的影評。(精打細算,不看爛片,很重要!這一點,音樂也可以適用!)
六、新聞媒體太難看得時候,專業小眾部落格的風格還比較貼心而且有格調呢!(夠波西米亞風格了吧!)

6.3.06

斷背山和一個真實牛仔的故事


斷背山贏得了奧斯卡的最佳導演、最佳改編劇本以及最佳配樂三項大獎。加上前面無數的各影評人協會的大獎和英國BAFTA的獎勵,整個電影的成功和掀起的文化影響不言而喻。今天早上,我輾轉爬網的時候倒是看見了一篇讓我很動容的文章,The Sydney Morning Harald在三月四日的報導,一個真正的同志牛仔,也是觸發Heath Ledger演繹Ennis的內心世界的種種情緒的介面:Adam Sutton的真實故事。

他在1994年因為酒後駕車失誤致人於死而被判入監服刑六個月。他說,從他小學的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他與眾不同,但是他不知道什麼是「同性戀」。所以他只好靠著喝酒解悶。但是無論如何,他也想要自殺過,但是最後還是入監服刑。他那年只有十九歲。進入監獄之後,他開始理解到原來這世界的罪惡可以那樣多,他知道不能夠從此墮落,但是在監獄裡他完全沒有空去處理有關自己性傾向的問題。那不是那個時候的生活重心。出獄之後,他開始放逐自我,四處旅遊。他勇於從事冒險行動,種種常人覺得太過危險的事情他都願意去做,但是就唯獨真正面對自己是他沒有膽子做的一件事情。所以那些時候,他變成了別人眼中的「瘋子」,敢去做那些別人眼中高風險的事情,而且還是個有點自我毀滅傾向的人。因為他相信恨自己比做自己容易些。他完全不去處理有關於自己性傾向的任何議題。

又過了一陣子,他決定專注他的人生和事業在馬場。他成為了一個競技牛仔,而且也跟其他的競技牛仔一樣,追妞泡妞,但是他把自己的內心世界封鎖起來,沒有人可以進入,就連他自己也不願意進入。那變成他的界線,也是他建築起來的堡壘。外在和內心是完全分隔的楚河漢界。

因緣際會之下,他後來成為【Ned Kelly】一片的幕後工作小組的一員,他負責照顧拍戲需要的馬匹。他才終於有機會接觸到另外一群人,電影工作人員。他某一次受傷之後,演出那部電影的Orlando Bloom,Heath Ledger都來探望他。這群人跟他以往接觸的那些粗獷的人士不同。他還跟Heath Ledger成了好朋友。因此當Heath Ledger讀完斷背山的腳本的時候,馬上想到了他,還跟他分享著這個訊息。

後來,他的一個好朋友向他坦承自己的性傾向,這才讓他決定他也要跟著這個好朋友的步伐,誠實面對自己。他終於又再度造訪了雪梨的同性戀酒吧。上一次他誤入同性戀酒吧的時候,他是以一個憎恨同性戀的「恐同」(homophobic)人士的形象在自己的那些粗獷牛仔同伴面前,與其他酒客大打出手。但是這一次,他去了酒吧,還認識了對他友善的其他同志們。終於他可以漸漸坦承面對自己以前不敢面對的那部份自我,逐漸瓦解那些自己建築起來的高牆,好好愛自己,也好好愛別人。

他說,斷背山的意義對他來說,就是讓他感覺以前肩上的那個重擔可以卸下來了!因此他希望站出來,把自己的故事說出來讓大家知道,也許在同樣處境之中的人或者孩子看見了他的故事,就不用去跟他吃相同的苦,而能夠如釋重負。雖然,以往那些日子,他也不後悔這麼辛苦地一路走來,因為總要有人走過,才會有人說出。說出,是為了希望別人也能夠釋懷,而不需要吃那一種苦。

因為城鄉差距和知識水準不一樣,的確,不是每個人都如同在城市之中的我們一樣,因為有社會主義和女性主義的薰陶,而能夠很輕易地與那些舞刀弄槍比劃。我們的知識是我們的力量。而且我們因為自信,當遭遇他人所給予的不平等的時候,我們可以大聲發言。但是對於許多因為環境因素還有知識自信不足的人們,他們只能夠在面對不友善的大環境的時候,自我封鎖,然後展現出來一個與大環境無異的假面。斷背山就是這樣一個好的媒介,希望透過這樣一個故事,可以把愛情回復到愛情,然後告訴那些不友善的人們,「這樣你們有過的比較好嗎?」而給予那些封閉自己的人們,「來吧,卸下重擔吧!It’s alright…」

台灣前一陣子有一些基督教保守人士呼籲要同志在耶穌裡尋求改變。我覺得這真的是很荒誕可笑的事情。要知道,基督從來沒有要人改變。他只是微笑地說:「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裏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馬太福音十一章28節)因為卸下來那些重擔了,所以可以得到平靜和安寧。但是那些重擔可是因為外來的枝節所加上於一個人的。那不是一個人的內在。因為外來的壓力,所以形成內心的勞累。所以卸下重擔,除去外來的壓力,自然內心就不會有勞累了!但是某些號稱「在基督裡」的人好像不致力於改善整體的大環境,只要人在基督裡改變。我就不知道,這樣的改變又會有什麼意義?啟示錄三章二十節,「聽哪!我站在門外叩門,若有聽見我聲音就開門的,我要進到他那裡去。我與他,他與我一同坐席。」如果改變只是把高牆築得更高,通往內心的門禁更森嚴,那麼,這不是與基督的教誨背地而馳了嗎?也許外面的社會現在已經比較多元了,要是進入一個險峻的異性戀本位教會,我真的很懷疑,誰敢開城門,讓那些一手拿著聖經,一首拿著寶劍的保守騎士們入城。

我很喜歡這篇報導之中Adam Sutton的一句話:「It takes courage and it takes strength and it takes that inner person to take hold and not worry what Tom or Harry down the road thinks. But it's hard, you're standing on your own island, singing your own song.」我覺得斷背山所掀起的文化意義就在這裡。愛是一樣的。尤其是對於一個受到壓迫的族群,某些甚至不敢面對真實自我的人們,那是一種象徵,「原來,你並不孤單」。

“I wouldn't have done the things I've done if I had come out earlier in life. It would have changed the paths I took and it wouldn't have been the same. That's what makes it your life.” 這篇關於Adam Sutton的報導最後這樣寫著。是不是?愉悅參與,誠實面對。回不去的斷背山,c’est la vie;未來的生活,還在自己掌握之中。

5.3.06

從西班牙公寓到俄羅斯娃娃


這兩部片,都是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的DVD。【西班牙公寓】(L’auberge Espagnole)在荷蘭、德國、法國、西班牙發行的版本都只有法文和當地語言的字幕。我一直等到台灣發行了三區的DVD才買下來。【俄羅斯娃娃】(Les Poupées Russes)則是比較幸運,剛好在巴黎的Fnac看見,法國版本就有英文字幕了,馬上買下來。哎,法文不好就只能這樣,很多很好看的法文電影都得要靠英文字幕才行!

【俄羅斯娃娃】是【西班牙公寓】的續篇。在【西班牙公寓】之中,主角Xavier到巴賽隆納去念經濟,跟來自各國的學生同擠在一間公寓之中。也因為這樣,他受到了各種文化的衝擊,與原來巴黎的生活相比,他真是大開眼界。他也從這樣的生活衝擊之中,更體會到自己要什麼。最後,他說,他的人生正要起飛。從起飛之後,才真正開始。

但是,【俄羅斯娃娃】一開始,這個五年前雄心大志的青年卻跌入了現實之中。三十歲,工作不頂順利,愛情沒有,五年前起飛的生活好像已經降落在一個不好不壞的城市之中。他因緣際會之下,又跟五年前的室友們聚首。其中,有人已經是新聞主播了;有人為愛走天涯,要去俄羅斯迎娶心愛的芭蕾舞者。他愛上了以前的室友,現在的工作夥伴,但是,他也同時想要跟另外一個他幫忙寫傳記的世界女名模保持親密關係。他該怎麼辦哩?

2002年的【西班牙公寓】,票房席捲全歐。因為那樣的生活實在是大家的記憶。對於我一個留學歐洲的學生來說,那也是我留學記憶的一部份。我們就是在那個共同生活的公寓也好,宿舍也罷之中,彼此學習這些不同的文化是如何地相互交錯,又相互影響。然後,或多或少,我們也會被所謂的歐洲人文思想所感染。譬如,我們會比較同情弱勢的勞工,我們會認為政府應該要大有為一點出來把社會福利好好加強。我們有那些無國界、無歧視、無階級、無差別待遇的理想。然後在我們拿到一紙畢業證書的時候,我們希望把這樣的生活態度帶回去,有一些好的影響。

【俄羅斯娃娃】的場景設計在【西班牙公寓】的場景五年之後。也大約是這個時候吧,我們又進入了社會,也工作了幾年。然後似乎也就在有那麼一點不上不下的位置上。我也還記得那些理想,但是也不得不依照的現實社會之中的遊戲規則來跟大多數的人們玩。尤其是自己的老闆,要用人文主意說服他們,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自己下面的人會很高興他們的小主管至少人性化得多,但是我們自己的肩上得要承擔許多因為那樣「人性化」而必須面對的來自四面八方的質問和疑惑。有時候會很無力,有時候會有挫折。

看著【俄羅斯娃娃】的時候,我一直在想,這是不是三十歲的人都會經過的一些挑戰呢?尤其是我從歐洲回去的時候,很多人都覺得我太「歐洲」了。但是當我今時今地在歐洲工作的時候,我又其實還是「台灣」了些!文化差異總是工作場所之中一個重要而且有時候會致命的影響。有時候就會覺得好像被卡住了一樣。

Xavier的愛情關係也是一團糟。愛著A,卻跟B在一起;後來愛著C,卻會因為D的一通電話,馬上捨下C,跑去找D。也許我沒有那麼幸運地像他一樣可以那麼接二連三地碰見愛情(唉,法國人,愛情彷彿是每天喝的咖啡一樣!),但是這些年下來,也是喜怒哀樂的戀愛感覺通通嚐過了。雖然此時此刻並沒有跟誰在一起,但是對於愛情還是有想望,有某些堅持,有某些取捨。我不知道這是叫做成熟還是叫做實際。

所以,看著【俄羅斯娃娃】的時候,我其實很有感觸,好像自己生活周遭的一些事情就這樣在被搬演著一樣。雖然我不是完全像Xavier那樣,但是很多他有的問題,我也在面對。(不過幸運的是他的問題大概比我的又多而且又複雜!)

其實最後這兩部片還是講著同樣的事情:自己的生活是要自己決定的!一但決定了,就要好好負責去活過每一天,活過每一個美好。也許在二十五歲的時候,我們的世界觀是這樣;三十歲的時候,我們難免世故了些,又成熟了些,見過多一點世面。但是,我們還是我們,要記得每一個過來的腳印,這樣走向未來的時候才不會迷失了。這就好像是俄羅斯娃娃一樣,總不能一直一個一個開下去然後到最後才發現「沒有下一個了」。放在俄羅斯娃娃之中的東西,還是自己決定的!

文生曾經在這裡


大約是一百二十三年前,西元一八八三年,九月初,有一個還沒有成名的畫家從海牙(Den Haag)到達了德蘭特(Drenthe)省的侯賀芬(Hoogeveen)。到了十月初,他又再往東走,到了新阿姆斯特丹(Nieuw Amsterdam)住下。他一個人在這裡一面尋求作畫的靈感,一面希望對他日益嚴重的精神問題希望有所幫助。他在新阿姆斯特丹大約待了兩個月,從十月初到十二月初。這期間,他給他的弟弟寫了十五封長信,也繼續陸續地把畫作寄給弟弟,希望能夠有人賞識。但是,這樣的希望終究是落了空。十二月的時候,他只好回到他父母的老家。過了四年,在一八八八年的時候,他南下法國。在這裡,他發光發熱,完成了他後來最受人激賞的眾多作品。但是,折磨他已久的精神病也變得愈來愈嚴重。一八九○年,他舉槍自殺,結束了三十七歲的生命。

他的名字叫做Vincent Willem van Gogh,後來人們都叫他「梵谷」(雖然荷蘭文念起來是比較接近「梵侯」)。

二○○二年,有個朋友跟我提起隔壁小鎮新阿姆斯特丹要成立一個梵谷之家(Van Goghhuis),我這才知道原來文生竟然曾經住在離我那麼近的地方!幾天前,我騎著腳踏車去新阿姆斯特丹搭火車,又經過了梵谷之家一次。那就是他在一百二十三年前所借宿過兩個月的小旅館。從我家騎車到那裡只要二十分鐘不到(因為外面是零度,所以騎速有些緩慢)。過了幾天,我於是把他在這裡寫的十五封信找了出來閱讀,看看他在這裡的時候,那是個怎樣的光景。

文生和他的弟弟迪奧(Theo)有著很密切的關係。基本上,迪奧是支撐整個家庭經濟的人。當然,文生那時候的開銷恐怕也是靠迪奧支持。起初初到新阿姆斯特丹的兩封信裡面,文生還充滿期待,讚賞這個地方的平靜和安詳。希望在這裡他可以找到他需要的靈感和心靈的平靜。但是後來的信裡,他變成在抱怨財務狀況不佳(可是他還苦勸他弟弟也去當個畫家!)、形單影隻孤寂苦長的生活,甚至因為他弟弟晚回他的信而發了好一頓脾氣。

有時候,對照一百二十年之後,有一群台灣人外派來這裡的心情寫照,竟然有一些小相似。起初,一定是歡欣鼓舞,來到這個彷彿是渡假中心的寧靜世界,遠離塵囂煩擾,好不舒服!但是過了(最長頂多)三星期之後,就會開始抱怨這裡是個「鳥不生蛋」的middle of nowhere。晚上六點鐘之後的街道彷彿是個空城。然後想要找每一個可以離開此地的機會。不過,如果又過了一年,看過了春夏秋冬之後,大概也就習慣這種雖然寧靜但是也還不錯的生活環境。偶爾無聊的時候再往大城市跑。

我就住在Emmen往新阿姆斯特丹的路上。夏天的時候,下午很長,鄉村田園小道上看不見什麼人。一眼望過去,那一片田野還真是無邊無際。有時候,我騎著腳踏車經過,或者是上市中心去閒逛,或者是去下一個小鎮看電影(那時候本城的新電影院還沒有開幕),還真可以感覺那種「沒有人」的感覺。雖然,夏日的陽光照耀下,其實也滿愜意的!

梵谷來到這裡的時候,夏天還沒有走遠,但是冬日悄悄來臨。此地的冬日苦澀寒冷。從他在此地所畫的畫作可以看出。更神奇的,一百二十年過去,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那一片原野還是一片原野,那條運河也還是那條運河,沒有什麼船隻穿梭。就連吊橋都還是保持那個樣式(不過顯然是新的)。我在阿姆斯特丹(這是舊的那一個,荷蘭的首都,Amsterdam)的梵谷博物館(Van Gogh Museum)裡看過這一個時期的梵谷作品。果真是充滿哀淒的顏色。

寂寞星球(Lonely Planet)對於本省的介紹更是苛薄。在二○○一年一月第一版的荷蘭(Netherlands)旅遊書之中寫著:

It is a quiet place; Vincent van Gogh wrote of Drenthe in 1833: ‘Here is peace’. Of course, he later went mad.

另一段則是:
There’s certainly no other reason to spend the night in Drenthe. Groningen and Zwolle are much more attractive places to use as bases for exploration.

我和同事有時候開著玩笑說,梵谷在這裡待了三個月(如果把Hoogeveen的日子也算進來),四年之後就瘋了,那我們在這裡待了快四年,怎麼辦?

還好,至少我們在這裡衣食無缺的!財務狀況不會出問題,與朋友也有即時通和E-mail相互連結,無論是在台灣、英國、美國、荷蘭還是歐洲其他地方。所以科技還是可以為生活加添神奇色彩的畫筆呀!

但是讀著文生的信,還是很令人感慨。那十五封冗長的信件真是不可負荷的沈重!我有時候想,我要是收信人,我恐怕會連拆都不想要拆!裡面抱怨之苦悶,真的可以拖垮一個人的精神。而且梵谷又是一個非常主觀的人,而且還很會碎碎念。有時候好不容易看見信末的祝福和署名了,但是後面可能還再追加一段有前文三分之二長的附註。有時候,一封信才剛送出去,等不及回信的他馬上又寫了一封上千字的信。(果然沒有工作就會有太多時間想東想西和寫一堆信!)

他最後離開新阿姆斯特丹之前的一封信的最後一段,可以說是他終極苦悶的一個例證。他寫著:

It cannot go on the way it is now. I must try and find a way out. Of course, I do not say it is your fault, but even last year I was not able to save more than I did. And the harder I work, the harder I am pressed. We have now arrived at a point when I say, ‘For this moment, I cannot go on’.

看起來,我們在這裡的日子,是遠比文生幸運而且優渥多囉!每每失意苦寂的時候,還有網路傳達情意。一回到台北,也是可以充電。就連找個海邊渡假,也都可以解悶。不會孤單。

梵谷在德蘭特寫的信件

北角隨便逛


這個週末沒什麼計畫,於是找了同事一起開車出去四處亂逛。懶洋洋地睡飽了起床,已經九點半了!東摸摸、西摸摸地把早餐吃了,準備好出門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鐘了!因為本來就沒有什麼特別的目的地,而且只是在這裡近郊附近晃一晃,所以不用趕一大清早出門,也不怕太晚回家。我們終於在把車開出去之前,決定去邊界另外一邊的北角(Nordhorn)逛一逛。沒有人有去過,我也只經過過一兩次,所以對所有人來說都很新鮮!

在歐洲開車,如果有衛星導航輔助,真的會比較方便!不過,用習慣了衛星導航之後,方向感可千萬不要變差喔!不然只會跟著導航小姐所指示地左轉、右轉,有時候還是會迷路的!不過,今天的路倒是很簡單,大部分都是直直走,而且其實一路上的指標都很清楚。距離也只有四十三公里,絕對不會迷路的!

外面的氣溫還是很低彌,大概只有零度出頭一點點。不過陽光倒是很燦爛。所以,遊車河的確是一個好主意。昨天晚上雖然有小雪,但是我們家附近已經沒有什麼太厚重的積雪了!倒是低溫讓小運河(其實比較像水溝)結成薄冰。不過,才一過邊境,德國那一邊可是厚厚一層雪堆積著。沿路上雪景很美麗,而且配合著德國小丘陵高低起伏(不像荷蘭這一邊就是一路平到底),屋子和林子都積滿了雪,在晴陽照耀下,很像是風景明信片呢!車子裡面有暖氣吹送,加上同事放了一片New Age風的音樂CD,真是搭配的好。讓人可以不用怕冷風和低溫,又可以觀賞窗外一片銀白色的世界。

北角只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德國邊境小鎮。恐怕跟Emmen差不多大小。雖然市中心有河流穿梭,但是星期六中午還是顯得非常安靜。一方面也是因為德國人不似荷蘭人那樣講話大聲而且聒噪,另一方面恐怕是低溫也直接阻擋了許多人出門逛街購物的意願吧!我們也就四處走走逛逛,隨意看看。

稀奇的倒是有一位亞洲裔的老婦人在街上就找我的同事聊起天來。她說她是來自印尼的華僑。起初在荷蘭居住,後來搬到德國。離開印尼都四十年了。早已經忘記很多中文。她說,她們這裡有一群老人,希望學中文。因此她一聽見我們來自台灣,十分興奮,直問我們能不能教她們中文。還主動留了電話給我們,要我們跟她聯繫。

之後,我們走著走著,又逛到了一家中國餐廳!(這應該一點也不奇怪吧!全世界不管多偏僻的小鎮裡面,都是會有中國餐廳的!中國人簡直無所不在!)同事看了午餐吃到飽只要五塊九毛歐元,馬上心動,準備去試一試口味。於是,我們就推了們走進去。一走進去,老闆娘盯見我們是東方面孔,馬上廣東話、國語都用上一用,打聽我們是從哪裡來的。台灣,講國語。招呼我們坐下之後,又熱心地幫我們介紹每一種吃到飽的菜色。非常熱心而且體貼。

我們原來以為店名叫做天津餐館,大概會有個北方口音吧!(奢求狗不理包子可能真的是想太多了!)後來才發現,原來老闆娘是越南華僑!(這一北一南也差太遠了吧!)她說,她也是來到北角二十年了,而且現在生意愈來愈難做囉!而且這個小鎮還真是沒什麼,無聊得很。一聽說我們是從國界另外一邊的荷蘭來的,她馬上笑笑地說,「這兩邊都差不多,都很無聊,都沒什麼!」老闆娘的直接真是讓我們覺得很有趣。在這個無聊而且沒什麼的地方一住二十年,老闆娘,我們真是服了您啦!

這家餐廳的口味還不錯。算是有中上水準的!只是,酸辣湯我真的不敢領教。不但不酸不辣,吃起來還像是喝番茄醬。還有炸香蕉那種不知道是哪一國的中國菜也讓我敬謝不敏。其他譬如炒牛肉、雞肉、豬肉、炸春捲、炸餛飩還有炒麵、炒飯等等都還算頗可口。所以,五塊九毛的價錢還頗合情合理。(漢堡王隨便一個套餐就也差不多同樣價錢了!)

我們還逛了書店(當然通通都是看不懂的德文書)、麵包店(我還是很克制自己沒有買我很愛的prezzels,因為家裡食物已經囤積太多)、成衣店、鞋店和某間「一件一元」的商店(頗有以前台灣那種「三件十元」的地攤的感覺!)。最後,還是又讓本日行程結束在超級市場。說起來,德國的超級市場還真的比較荷蘭好逛太多。而且架上物品比較賣相親切。雖然說是德文標籤,不過放眼望去,不但種類選擇比較多,價錢也相當能體諒我們這種出門在外討生活的台勞呀!我看見泰式綠咖哩和椰奶,馬上各拿了一罐,準備回家可以來嘗試做個泰國菜。本來還想要買雪莉酒的,後來規勸自己不要來到歐洲之後真的變成酒鬼而克制了一下。

3.3.06

雪霽天晴朗


這幾天,荷蘭鵝毛大雪下著呢!多變的天候還是一陣陽光一陣冰雪地幻化多端。不過,下一陣,然後又出太陽,雪就溶掉了,並沒有積雪很深厚的感覺。屋子後面那片朝陽照不到的草地倒還留著一些殘雪。當雨雲散開之後,露出天光,那一片蔚藍的晴朗倒著實讓人開心。雖然氣溫還是在白天三度、夜晚零下四度之間跳動著,但是能夠看到可愛的陽光總是一件好事!

我突然口中就哼著一首媽媽教會唱的歌:「踏雪尋梅」。

雪霽天晴朗,臘梅處處香。
騎驢把橋過,鈴兒響叮噹。
響叮噹,響叮噹,響叮噹,響叮噹…
好花採得瓶供養,伴我書聲琴韻,共渡好時光。

這是很標準的中原雪景。歐洲,可沒有什麼臘梅處處香呢!這裡一眼望去,就真的銀白色茫茫一片。枯枝顯得有些蕭條呢!而且,現在早就沒有小毛驢可以騎了!大家出入都是開車。不過,在雪地裡面騎腳踏車倒是滿有趣的!差差可以比擬雪地裡騎驢的那種感覺吧!(可不能在雪上飆腳踏車呀!)響叮噹的則是一不小心得要閃人的時候,要鳴的車鈴囉!

「霽」這個字很特別。「霽」是指雨或是霜雪過後,天氣轉晴。就有一種陰霾散去,朝陽現身,世界又再度光明燦爛了起來的感覺。三月已經離春天不遠了!雖然雪還下著緊,但是馬上歐陸這裡就要把時間撥快一小時,變成夏令時間了!太陽現在已經在早上六點多就昇起,然後一直到晚上六點多才下山!早就告別十二月、一月那時候日照不足的窘境。令人興奮的就是春天快來了,然後又是一季讓人可以盡情擁抱的夏日了!等不及囉!

2.3.06

無論如何,總是要可口


最近,耳朵裡,腦子裡縈繞的兩首歌曲,都是有關於「可口」這件事情。剛好,唱這兩首歌的人也不斷出現在周遭的人的生活對話之中。

Ricky Martin最近開始打他新專輯之中的另一首歌曲:「It’s Alright」。音樂錄影帶更是極盡挑逗的能事。牛奶就這樣一股腦兒地往身上倒。是怎樣?洗牛奶浴太娘,所以要用倒的嗎?呵呵!不過當然,大家都看得很有興趣。我也一直覺得拉丁人一向很猛,很敢秀。而且熱帶地區來的真的比較熱情奔放,不會繃太緊。我們開玩笑地問同事要不要去看Ricky Martin即將在四月於阿姆斯特丹舉辦的演唱會的時候,女同事是一直很有興趣,男同事則是很害羞地說,「我比較想要看女星耶!」誰哩?Pussycat Dolls。然後一陣暴笑。


剛好最近我的iTunes之中也一直常常隨機放到Pussycat Dolls的「Don’t Cha」。很神奇,因為我現在擁有的,在iTunes之中的3004首歌之中,Pussycat Dolls只佔了兩首歌。能夠在一星期之內被隨機放到數次,真的有點不可思議!Pussycat Dolls原本開始於在LA表演,但是因為一票子名人很捧場,名氣愈來愈大,終於在2005年發行單曲,一路上爬到告示牌排行榜的第二名,之後接著發行專輯,走紅全球。這群女孩也是極盡挑逗情慾的能事呢!


Ricky Martin在「It’s Alright」之中唱著:
It’s alright! Don’t be afraid, don’t hesitate now
Feels right! Let’s take it now, don’t wait for later
Tonight! And if it feels right, just let it go
And if it’s alright, you gotta let it flow

Pussycat Dolls則是在Busta Rhymes跨刀的「Don’t Cha」之中喊著:
Don’t cha wish your girlfriend was hot like me?
Don’t cha wish your girlfriend was a freak like me?
Don’t cha wish your girlfriend was raw like me?
Don’t cha wish your girlfriend was fun like me?

當然,一方面,這是一種挑逗(flirting),但是一方面,挑逗之所以可以奏效,也是需要一些因素的!人事時地物要互相配合之外,很重要的一點,挑逗必須要相對於平淡才有功效出來。因為挑逗就是因為平淡存在。譬如說,要吹縐一池春水,除了要有春水存在之外,更要那一池春水本來是平靜無波的呀!不然,要是那池已經波濤洶湧了,也沒啥好挑逗了!

剛到歐洲的時候,說真的,其實我對他們一種眼神、一個動作都可以大膽放縱地挑動很吃驚。因為在台灣的時候,我大概算是乖寶寶吧!雖然比起某些聲稱「不出入夜店等不良場所」的人真的壞多了(我去夜店,我也去酒吧),但是還沒有放膽到可以大玩調情遊戲的地步。說真的,台灣也許不算是個可以放肆的地方,因為太多人的腦中有個很神奇的貞操帶。總是可以有了男女朋友之後,就馬上進入老夫老妻的兩人世界。這樣其實是很危險的一件事情。因為老夫老妻久了,要是疏於與朋友往來,萬一來個決裂分手,身邊剩下的朋友可能真的很少很少囉!那才是孤單的開始呀!所以,有時候還是要多方投資一些。除了要跟另一半濃情蜜蜜,也要記得花些時間跟自己的朋友好好聚聚。

話回到flirting這檔子事,因為只是挑逗和調情而已,所以真的不用太認真。因為挑逗和調情本來就不是需要認真的事情呀!(又不是要相親然後緣定終生了!)那只是在某個時機之下,兩個人之間的互動而已。如果一方感覺不安,那就轉頭拒絕即可。就好像Ricky Martin在歌裡面唱著的:「If I am wrong, don’t want to know; if I am right, just let it show.」雖然好像不去想明天會怎樣似的,但是,誰都知道大家還是會想著明天和未來。只是,在那一刻,那些事可以等一等。(所以才會有那種一夜狂歡之後,隔天醒來,好一點的是一陣宿醉,更糟的情況可能是只想要趕快逃離枕邊的陌生人的情節呀!)

可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雖然平日的走向清淡為主,但是到了週末,總是可以好好放縱一下。很多健身雜誌也是這樣教導著讀者,星期一到五要怎樣控制飲食和慾望,這樣在週末就可以小放縱一下,無傷大雅。生活也是。星期一到五可能工作完,回到家吃完晚飯之後,就已經呈現腦死狀況了。這時候就需要早早上床去補充元氣。但是星期六日則可以調劑一下,可以去戶外走走,可以去和朋友交際,也可以好好玩一玩。但是無論是在清淡走向的時候,還是在調味料比較多元的時候,可口都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所謂可口,其實就是要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作怎樣的菜,過怎樣的生活。清淡也可以可口,但是不要變成「無鹽」的境界,那樣就太枯燥貧乏了。加入調味醬料的時候,也是以可口為最重要的目標呀!譬如說,胡椒固然很提味,但是撒太多就會很糟。辣椒也是,固然可以刺激一下味蕾,但是過多就會難以下嚥;太少,則失去調味的意義。誰最後在過生活,就是誰在品嚐那道菜。因為我們都是對自己的生活負責,所以自己怎樣料理也就要怎樣下嚥喔!

所以挑逗那檔子事也要恰到好處。知道自己的優點,然後適時地展現。這樣比較容易得到對方的正面回應。因為隨便挑逗叫做花痴,神經繃的太緊則變成拘泥。

這就好像雖然瑞奇哥可以露一下上半身,然後倒了牛奶,但是那也只是整齣音樂錄影帶的某一幕而已。要是他整齣音樂錄影帶都在往自己身上倒牛奶,恐怕下場會很難看。性感小貓們也是呀!熱舞辣褲,但是他們也只是攪動人們那最重要的性器官—大腦而已。想像歸想像,性感小貓是不會跟你回家的!這就事挑逗得真義。只是將你的想像池塘中攪動一下,讓你看看有多少可能。也許,會有一番新的觀感;不然,至少也讓你血液循環加速一下,心情澎湃一下。無傷大雅。

夜店之中,甚至在歐洲的馬路上,人們很擅長交換一個眼神。也許是調情,但是並不是一個眼神,一陣好感之後就一定要怎樣怎樣。那都是太多不必要的束縛了!那其實只是說著,「I like it」而已。就歡欣接受別人的好感吧!也歡欣給予別人我們的好感吧!這樣這個世界會美妙得多呢!

真的,it’s alright to flirt. Flirt for its own sake. Don’t cha like it like that? Un-huh, I think so…

1.3.06

大家都愛羅賓


原來大家都喜歡羅賓(Robin)。

不過,說真的,Chris O’Donnell版本的羅賓真的把「羅賓」給演的生動有趣。如果你看以前的蝙蝠俠版本,那裡面的羅賓還真的是賣相不佳。也別說羅賓了,古早版本裡頭,連蝙蝠俠都賣相不佳。衣服配色相當拙劣不說,這一對搭檔看起來還真是像怪叔叔帶個毛頭小孩。不過,自從1989年新系列的蝙蝠俠開始,不管是哪一個人演出的蝙蝠俠,Michael Keaton、Val Kilmer、George Clooney,蝙蝠俠維持了一定的性感和成熟(雖然Val和George似乎都對接演蝙蝠俠相當懊惱而且後悔)。但是,蝙蝠俠角色個性之中本來就是相當深沉、穩重,屬於謀定而後動的那一種人。要是一直都讓觀眾看這個蝙蝠俠單人秀,觀眾肯定會睡著!所以,從【Batman Forever】和【Batman & Robin】這系列四集之中的後兩集,就有一個年輕有活力,作事情很衝動,而且很有個人意見的小伙子加入。他,就是羅賓。羅賓是輟學生,所以他有他叛逆的一面。他的確就如同小孩子一樣,讓整齣電影的感覺不至於因為只有蝙蝠俠正派的深沉拖垮了整齣戲的氣氛。第一集就靠Jack Nicholson的小丑;第二集則是要靠本來造型就很荒誕的企鵝先生;第三集雖然有搞笑天王Jim Carrey的謎天大聖負責主線,但是Chris O’Donnell的羅賓在一加入之後,整齣戲就變得更加有趣了:因為他還沒有真正變成英雄,只是先在旁邊一面鬧場一面磨練!第四集,劇組已經把Robin的名字給拿到電影片名與蝙蝠俠並列了,而阿諾的冰人和鄔瑪的毒藤女都沒有輕鬆詼諧的一面,所以整齣戲的最讓人心情愉快的角色就是羅賓啦!

其實,說了那麼多,也就是因為羅賓很可愛啦!看看沒有羅賓的【Batman Begins】,Christian Bale獨挑大樑。這齣電影的評價遠比前面系列四集都要高,不光是因為編劇和導演都有相當功力,Christian Bale精湛的演技也是一個要素。就是因為他把蝙蝠俠的深沉表現的非常好,所以這一集的電影也被所有影評稱讚為成功塑造了一個「相當晦黯深沉」的蝙蝠俠內心世界寫照。(大家都很希望看見電影不光只是漫畫的翻版而有自己的靈魂吧!)不過,Chris O’Donnell的羅賓應該是很難再看見了,因為他今年都三十六歲了!(他是1970年出生的!)所以,下一個誰會出線來展現羅賓呢?且拭目以待吧!

另外一個蝙蝠俠與羅賓在新系列之中成功的要素,我想是服裝設計。無論是皮衣還是橡膠(rubber)都很可以在合身的情況之下(當然身材要不錯)塑造出一個相當冷酷,身材佼好的形象出來。只要顏色以黑色為主,配以相當的點綴,基本上都不會出錯。這去除了老片子裡面那些詭異的顏色搭配成的緊身衣(甚至連緊身衣都不是)。更可以強塑一個正義英雄的形象。不然,我有時候還真會看著看著就笑了出來,以為在看馬戲團裡的小丑和空中飛人綜合體表演呢!這樣的對比,其實在Batman Forever之中,Robin穿著他馬戲團的團服去幫忙出任務的蝙蝠俠的時候,就可以直接比對兩種服裝的影響了!

另一件我想要一提的事情則是我在2003年跟我妹一起去德國杜塞道夫北方不遠處的華納影城遊玩的時候,還直擊了蝙蝠俠和羅賓(當然不是好萊塢名人版囉)!我覺得他們的扮相也相當不錯呢!服裝當然很重要,身材也相當重要(過高過矮過胖過瘦都不行呢!-好嚴苛呀!),更重要的是帶上面具之後的眼神和臉部線條也相當重要。(是不是,相對之下,蜘蛛人的條件就容易多了!)碰見超級英雄們,當然最重要就要來先合照一張囉!